私奔（骆程曦X龙飞）（2/2）
掉入水中的骆程曦狠呛一口。
站起来时，积水已经没到他腰身。
速度之快，骆程曦完全失策。
他无力靠在砖壁上，紧紧握住疼痛钻心的左手。
“龙飞，快去找人，你一个人救不了我，快去找人……”
听到骆程曦的话，龙飞差点疯掉。
因为他在拉骆宝的过程中，从地面才看到，附近几栋大楼的路面也积水严重。
并且，附近没有其他地下室。
路面上的积水也全部由只做了一半的下水管道灌入地下这间。
按之前计算的积水倒灌速度，时间远比龙飞计算的要紧张得多。
“骆宝你等等我，我马上去找人。”
说完，他爬起来从荒芜的大楼跑出去。
原本，龙飞求助的对象是骆程曦待的那个青训队。
可青训大楼的门已经关掉，里面也熄了灯，门口连个留守的保安也没有。
四周的大楼，一栋比一栋荒凉。
穿着四角裤的龙飞，由不得害臊不害臊，奋力往园区外跑，期待能遇到一个活人。
只要是活人就够了。
他需要一部手机，打一通报警电话。
人有时候做了好事，总会得到好报。
龙飞感恩于在学校做的好事，可以让他在荒无人烟的电竞园遇到一辆车。
他闭上眼，站在马路中间，双臂展开，不要命地拦住那辆车。
矜羽和路南被吓到三魂去了两魂半。
路南一脚刹车踩到底。
矜羽瞪大眼睛，盯住前方，“什么情况，半夜遇鬼了，这鬼……还不穿衣服出来晃荡。”
路南和矜羽一样，吓得不轻。
但天生稳重的性格，他很快镇定下来。
“别胡说。”路南看着车前赤身裸体的人，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衩，吸口气，沉吟道，“我猜这人需要帮助。”
龙飞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路南。
他的老队长。
不为别的，只因路队长救过骆程曦的命。
他有多爱骆程曦，这个恩就有多重。
雾都市医院，骆程曦因为缺氧被送进急诊室。
好在没有大碍，在急诊室待了两个钟头，便被送回普通病房。
喜极而泣的龙飞将骆程曦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问题，才将骆程曦拢入怀中。
然后开始一系列感天谢地的语无伦次。
骆程曦被警察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接近昏迷。
积水没到颈间，逼近死亡的气息令他呼吸一度出现停滞。
再醒来，便是在龙飞的拥抱里。
“谢谢”和“我爱你”，是骆程曦醒来的第一句话。
骆程曦入院，龙门和梦清弦急得从家里赶来。
问起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到医院来。
骆程曦垂眸，对地下室的事情闭口不谈。
倒是龙飞，当着爸爸和阿姨的面，十指紧扣住他的手。
说了一句令龙叔叔和妈妈当即沉默的话。
“无论你们怎么看怎么骂，我，龙飞，不会再放开程曦的手，从今天开始。”
骆程曦永远记得，龙飞当着龙叔叔和妈妈的面，一副强硬要他的男子汉模样。
还有，龙飞当时紧紧攥住他手的温度。
他爱那个时候的龙飞。
一如后来爱上电竞的执着。
妈妈和龙叔叔并没有当场斥责龙飞，而是片刻沉默后，龙叔叔给了龙飞一串钥匙。
龙叔叔说：“你要对你今天说过的话负责，如果欺负小曦，我和清弦阿姨都饶不过你。”
那一刻，骆程曦是震惊的。
他也不明白龙飞和龙叔叔到底发生过什么。
只见龙飞冲龙叔叔笑。
冲他妈妈笑。
然后龙飞拉住他的手，放在唇上，当着龙叔叔和妈妈的面，用力亲了一口。
骆程曦除了左手，其他地方几乎没受伤。
但左手的事，他并不打算告诉龙飞。
在医院修养两天，医生通知他们可以出院，骆程曦才在病房脱掉病号服。
龙飞舔着唇，打量身上毫无伤口的骆程曦。
“那天晚上天太黑，我竟然没发现，骆宝你身子这么白，好像剥了壳的鸡蛋。”
骆程曦披上衬衫，没有立马系扣。
他侧过脸，傲然地看向龙飞。
“你不白吗。”骆程曦满目淡定，心里却是自信满满。
“不白，至少没老公你白。”龙飞俏皮地回答。
骆程曦抿唇轻笑，“那晚我也没看清楚，来，你脱掉，让老公看看，你是不是没老公我白。”
两人间打闹，骆程曦要去脱龙飞衣服。
龙飞装做扭扭捏捏的样子，嘴里喊着不要不要。
可衣服还是半推半就被骆程曦挎掉。
“怎么样，我说了我没你白，还不信，龙哥什么时候骗——”
等等，龙飞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看到骆程曦盯住他的后背，眼里怎么泛起泪光？？？
“什么时候有的。”
骆程曦抚着龙飞背上划出的细长伤口，龙飞才反应过来。
“嗐，没什么，小问题。”龙飞这么回答，下意识想拉上衣服遮住。
可骆程曦阻止了他。
龙飞的伤是那晚爬地下室时，脱了T恤当工具，被砖墙划的。
划了多少条，他看不见也数不清。
不过划伤口对龙飞来说是常事，他并不觉得有什么。
反倒是看骆宝泪光涌动，他心里老心疼了。
“疼吗。”
“不疼。”
龙飞摇头，坚定地回答。
那时候一心想爬出去，划了伤口确实感觉不到疼。
后来在医院担心骆宝，也不觉得疼。
现在伤口都结痂了，更加不觉得疼。
骆程曦微微张唇，缓缓呼吸。
手指一条一条拂过龙飞身上的伤。
“每次问你疼吗，你都说不疼，龙飞，你就不能软一次，跟我说你疼吗。”
这么一来，龙飞以为自己又说错话。
骆宝喜欢听自己叫疼，那就叫嘛。
“好吧，我疼。”龙飞开始演起来，捂住胸口，“哎哟，我疼疼疼，好疼……”
骆程曦眉眼一皱，哼一声。
擡手捂住龙飞的嘴，低下头，轻轻吻在龙飞的后背上。
龙飞的叫声忽然停住，脊背传来酥痒、温软的触感。
骆宝吻住他伤口，伸出舌尖，一点一点，从伤口的一端舔到另一端。
龙飞全身犹如通电，大脑一秒崩出的一个信息点，叫疼能换来老公亲亲。
于是——
“嘶，好疼，好疼好疼，骆宝，伤口好疼，尤其是腰，腰那里最疼，想亲亲那里——”
骆程曦当即：……
眼一闭，右手掐在龙飞腰处。
龙飞“啊”一声，叫声回荡病房。
龙门给龙飞的钥匙，是龙家早前住所的钥匙。
就在潜北区的一栋居民楼。
从医院出来，龙飞就带骆程曦回了这里。
他跟骆宝说：“私奔得有个私奔的样，这里虽然破旧了点，收拾收拾还能住。”
骆程曦环顾了下周围，房子比较旧，但远远谈不上破。
加之他问过龙叔叔，这里是龙家旧居，有龙飞和他妈妈小时候的回忆。
“要不我们抽时间把这里重新装修。”龙飞碰了一下铁门，门框已经生锈。
骆程曦摇摇头，“不用了，这里不要动，你房间在哪儿。”
“那边。”
“走吧去看看，我想我住你房间比较合适。”
“——顺便，把你妈妈的房间也打扫一下。”
龙飞何其有幸，能遇到骆程曦这么好的老公。
体贴、懂事，还贤惠。
这里的每一寸地面，每一样家具，都有龙飞和妈妈的回忆。
骆程曦悉心地打扫着这些回忆。
当晚，小区停电，骆程曦找来蜡烛，点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龙飞坐在床边，擡头问骆程曦：“你觉得我们像不像古代，新婚时的样子。”
骆程曦搁好蜡烛，回眸看向龙飞。
他说：“像，像古代新婚，即将临幸小媳妇的样子。”
龙飞倒在床上哈哈大笑，“不就是洞房嘛，我听得懂。”
骆程曦也跟着笑，走到床边问：“不像吗，你不是我小媳妇。”
龙飞笑着点头，“是，所以相公大人，要临幸我吗？”
烛光摇曳下，骆程曦挨着龙飞躺下。
龙飞拨了拨他的耳垂，“老公准备好了，来吧。”
“来什么。”骆程曦侧眼。
龙飞冲他抿笑，“来啊，不懂吗。”
“——那晚在地下室，你干得不是可溜。”
骆程曦微微有些无语，“……会不会说话，我那叫情绪饱满，什么叫干得可溜。”
“不都一个意思？”龙飞撑起半边身子。
骆程曦鼻息轻叹，“意思差远了，你好歹是潜北高中的学霸，说话能不能文雅点。”
龙飞笑得没边。
“学霸……赫赫……学霸就不能打破固定印象……对自己老公说点糙话吗。”
骆程曦深呼吸，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点。
于是他手肘撑起身子，脸缓缓怼近龙飞。
龙飞唇齿扯笑，“老公，你好霸气。”
骆程曦哼一声，一把将龙飞按在身下。
龙飞身子一震，紧张感袭上来。
“怎么，紧张害怕。”
“唔。”龙飞闭唇，摇头。
“不紧张，你身子这么硬。”
龙飞感觉双手双脚都没处放一样，直直僵成四根木头。
“唔……我放松。”龙飞扯唇。
骆程曦跟着挑笑。
手指还在龙飞赤果的背上，一寸一寸，缓缓滑圈。
“我听小策说，龙哥曾经有个志向，就是结婚对象一定要是男的，还要将对方推倒的那种。”
“没错，我是……”龙飞顿一下，摇头，“唔……不是……我没说过啊……骆宝你来……被骆宝推倒，是我无上的福气。”
说这话，龙飞自己都心虚。
诅咒小策，把不住嘴门的家伙，该死。
骆程曦倒是把龙飞变幻的细节看在眼里。
看他士气高昂。
看他战战兢兢。
看他四肢僵硬。
看他试图放松。
而后，闭眼在自己的咬耳之下，准备接受临幸。
但骆程曦抿住龙飞耳垂，并没有继续往下。
他跟龙飞说：“其实你可以男人一点，吻我，亲我，把我推倒。”
“——任我怎么喊叫，你都强硬的，无所顾虑的，向我冲来。”
骆程曦没想到，他和龙飞体力的差距会如此大。
地下室那晚，完事后，龙飞还能站，还能爬。
还能拼了命把他从地下室救出来。
而昨晚——
骆程曦被艹到双腿无力，差点下不了床。
到了今天，来战队，和队友组四排训练，坐在机位上，骆程曦也觉得腰酸背痛，双腿打颤。
这不是体力和耐力的问题。
而是主动权掌握在龙飞手里，龙飞好像可以持续很久。
导致而后那几天，龙飞洗完澡乖乖躺下，骆程曦都使不上艹他的劲。
开学的日子来临，两人收拾收拾，带了几件衣服从小区搬到学校。
剩余的东西都没带。
虽说同专业，同宿舍，但在学校，亲亲我我总会不方便。
没课的时候，俩人就回家里小住，有课再去学校住宿舍。
这样的日子，小情侣过得倒不错。
那天上完大课，两人从教室出来。
肩并肩走着，吸引了周围很多同学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他俩是一对，两人也很大方地承认。
但这样的关系，没多久就被人扒出，骆程曦是某品牌香水的少公子。
骆程曦跟龙飞说，他想完全脱离家里，下学期的学费想自己赚。
龙飞知道程曦早有这个打算，所以打心里赞同。
“可以啊，没课的时候我去打工，靠龙哥，养我们俩还是足够。”
骆程曦之前入的青训队训练快要结束。
“——我的意思是，我想找个职业战队，先拿一笔签约金。”
以青训生的身份进入职业战队，是入这行最快的途径。
但龙飞笑了，“那这样，我跟你一起，我们入同一家战队。”
骆程曦也好笑，“拜托，龙哥，电竞战队不收学霸，只收有训练经历的青训生。”
嗐。
龙飞摇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龙哥人脉广，即便不入青训队，也进得去职业战队。”
骆程曦一根手指挑起龙飞下巴，“说说看，哪个职业战队能要你这个没有经验的外行人。”
龙飞一口咬住骆程曦的手指，含糊说道：“ONE，骆宝听过吧。”
骆程曦关注电竞行业好几年，这行不像其他行业，有着很多刻板印象中的“不务正业”。
所以发展中的战队寥寥无几，ONE是去年腾空冒出来的。
冒出来半年，就抢占了这行先机。
“听过，别说你要进的是它。”
“对啊。”龙飞很自信。
骆程曦无语了。
要说其他战队，龙飞能进，骆程曦还能听信。
但是ONE，绝对不可能。
ONE在短短半年就打了不下五十场比赛，早已声名鹊起。
最近，还跟游戏官方有了合作，也打过官方的洲际世界赛，拿过冠军。
因为名气，有很多青训生都想入ONE。
但是，据说ONE的队长极其严格，他们招聘的大量青训生，最后能留下的只有一名或者两名。
至今半年，ONE的主力也没超过四个人。
想进去，骆程曦都不一定有把握。
别说龙飞了。
“龙哥，你还是太天真，ONE的队长没有你想象中的仁慈，他们只要高手，不要外行。”
龙飞没有告诉骆程曦，地下室那晚，帮他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的人，正是ONE的队长，叫路南。
那晚也是运气好，他碰到路南和矜羽来电竞园看基地。
路南问他：“需要帮忙吗。”
龙飞当时急得语速很快，“需要，我男朋友被困住了，在地下室，能帮我打个报警电话吗。”
对帮龙飞这件事，路南只是打了一个报警电话，举手之劳。
可于龙飞而言，那是莫大的恩情。
路南是救了龙飞男朋友的大恩人。
龙飞自然要留下大恩人的电话号码。
更巧的是，在那件事之后，龙飞去电竞园接骆程曦下班，途中还偶遇路南几次。
从交谈中龙飞得知，路南是ONE的队长，ONE整个战队搬来了电竞园。
好巧不巧，基地就是他和骆程曦被困的那栋楼。
后来，ONE因为矜羽怀孕的事，紧急招人，备战国际赛。
基地大门都快被青训生踩破了，但ONE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选手。
也是在那个时候，龙飞问路南：“恩人要不要帮忙，我也会打PUBG。”
龙飞想报恩，才这么问路南，并没想到，入ONE其实是需要考核的。
他和路南找来的人对打了几场。
路南便跟他说：“欢迎你加入，成为我的队友。”
“好你个龙飞，入ONE竟然现在才跟我说。”
骆程曦一个膝盖顶在龙飞腿弯。
龙飞屁股一扭，躲开，“早想跟你说来着，一直没机会，其实就昨天的事，但你昨天不是有课，还要训练嘛，就打算今天跟你说。”
骆程曦瞥眼冷哼。
龙飞哄道：“骆宝，你不会是吃醋，嫉妒了吧。”
“——嫉妒我一个外行人也能进ONE？”
骆程曦又是一个手肘顶在龙飞胸口，“我还羡慕呢，说，ONE还招人吗。”
龙飞是这么想的。
报恩是一回事，赚钱是另外一回事。
ONE当时要打国际赛，路南说拿了冠军，奖金不菲，那他和骆宝来年的学费就可以不用靠家里。
“所以我想打完国际赛，这笔奖金就作为你大学四年的学费。”
骆程曦轻哼：“国际赛，奖金，你是不是把电竞想得太简单，还没打呢，就想着拿奖金。”
“那可不，队长路南，副队矜羽，还有一个边晟，他们仨技术可牛，比我厉害，强者联手一定能拿冠军，信不信。”龙飞自信地拍着胸脯，挑眉笑。
可骆程曦没龙飞这么高兴过头。
入ONE，照理说是件好事。
也是所有青训生，梦寐以求的难事。
但说不上为什么，骆程曦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龙飞不适合入电竞。
不能去ONE。
去了会出事。
这个直觉前所未有的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