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4章 情亡 三(1/2)
第0284章情亡三
三人离开玄铁牢,从皇都一路向西而去,漫无目的,不知道终点在哪儿。
安之回到《以杀止杀》的目的不是要像位自驾游的旅客一般到处玩耍。他提议道:“我们回尚池城吧。”
付游、黎清都知道尚池城是什么地方,又有居狼在耳边提醒道:“不能让他去。”
他们便摇摇头,执意不肯答应。
付游依然一字一顿,十分僵硬而机械地拒绝道:“不行!尚池城内很危险!”
找得就是婖妙,对安之来说尚池城不危险,婖妙就一定不在那儿。他顺水推舟地问:“怎么危险?是婖妙还是典山在那儿?”
居狼控着付游,说道:“尚池城内那些黑袍人就是六千年前叫你屠杀的青龙一族。他们身虽死,魂犹在,被典山安排在城内,等得就是你。典山欺骗他们说:只有沈渊血肉才能令他们复生。”
听闻,安之回想起他们初入尚池城时,那位向他迎面走来的黑袍人说:“救救我们一族与我的女儿!!——”
他想:千年前青龙族一事定有隐情。沈渊十岁起便身负血咒,妖域那次大开杀戒差点让他魂飞魄散,若真的是他屠杀了青龙一族,他怎么可能没有被血咒惩罚。
他坚定了要回尚池城的决心。
可付游、黎清不愿与他同行,罢了,此去必定凶险十分,他们不跟着也挺好。
“温言——”安之低声唤道。
“怎么了?”系统立即跳出一块虚拟屏幕,温言与他视频道。
安之问道:“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付游、黎清不要跟着我?”
“不可以!”居狼将安之与温言的对话看在眼里,想阻止,却不能,只得在游戏外干吼,“安之,不能答应他!!”
似乎是听到了居狼的吼叫声,温言微不可见地勾唇一笑,答应了安之,“这好办。”
话音刚落,付游、黎清如两块木板一般,僵硬笔直地怦然倒地。跟着,瞬间化为一团滚动着的代码,隐藏入周围的环境中,再看不见。
温言道:“我将他们调至休眠期,不过,不止他们。”
安之脸色一白,“什么意思?”
温言道:“我要让你成魔,亲手杀了婖妙,与谛休相互厮杀,坐上世间那把最高的位置,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后,他们才能安然地苏醒。”
安之太知道自己入魔是个什么状态了——嗜血而残暴。那样的他绝不是能执掌这世间的存在。
“我知道你人很好,定不会答应。”说着,映着温言的虚拟屏幕一转。随即,映入安之眼底的画面变成了一堆他不认识的男男女女。
温言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停留一会儿,解释道:“这两个男人,一个叫盛飞星,一个叫黎清。盛飞星是典山的转世,黎清你已经认识,就不用我说了吧。”
跟着,画面稍稍移动,他依次介绍道:“这位是季衣衣的转世、这是被你无辜杀死的鸟族国师、付游、幼枝、微桓、林星、叶露、付熏、那位被你借用了身体的无名奴隶……他们都在这儿了。”
说着,他专门将画面停格在另一对男女上,说道:“这两位呢,男的是赤子厄的转世,女的是玉山奴知琼。你很好奇赤子厄为什么打不过典山吧?因为赤子厄早就死了。六千年前,出现在鬼域告诉你一切的赤子厄只是一缕魂魄而已。”
安之问:“第二天他没有上船,所以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堂堂逸舒君会死!?”
温言回忆道:“闻言与我说,那天晚上你们把她交给折丹,她与折丹本就是同一阵营,两个人便在半夜里联手演了一出登徒子调戏良家小姐的戏,把好心的赤子厄骗了出去,然后给汪徊鹤杀了。汪徊鹤呀汪徊鹤,他就是光有一颗好心,但是没有一个好脑子,说什么便信什么,一听说赤子厄与你是一伙儿的就觉得他不能留。”
回想那时,安之的确在季渊时的手里看到一只颇似是赤子厄使用的葫芦。
若是这样,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他们杀了赤子厄,拿了他的葫芦,而赤子厄却在鬼域等着自己,好告诉真相。
“所以闻言是季渊时。”安之道。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没错。”温言道。
安之又问:“当时……你与梦访为什么会出现在宇文明的船上?”
温言答:“登徒子调戏良家小姐的戏又不止吸引了赤子厄一个看客,我与梦访又看见了,就,出手相助咯。”
“好,很好,一切都解释很好……”安之继续问:“那为什么、为什么季渊时会是一副衣不蔽体的样子?为什么她会喜欢上你?”
温言避而不答。
他不说,安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双眼噙泪,咬牙恨道:“我那么信你!——那么信你!——我说季渊时怎么能在葫芦里倒出那种药给我,原来你早就给她用过了!!——你怎么这么龌龊?!——”
“我怎么知道赤子厄那破葫芦有那么多乾坤!?又能装酒,又能装药!”温言喝道:“我明明帮了她,她却大呼小叫……我就是嫌弃她太吵,一看有个酒葫芦,就想让她赶紧闭嘴,喝醉了睡觉。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她和折丹在演戏!”
“你对闻言好些吧,她真的很喜欢你……”安之道。
温言道:“我以为你会介意我与你未婚妻在一起。”
安之道:“我不记得那些事,根本不介意,一直以来真正介意的人是你。”
说完,画面一阵颠簸。随后,镜头固定在一面墙壁上。
温言被安之的话惊吓住了,愣愣的,久久不能回复。
半晌,安之又问:“既然赤子厄已死,那如今的赤子厄是谁?”
又过了良久,温言才重新举起镜头,回答道:“我不知道,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寻找答案。”
安之颔首,又问:“是你暗中安排付游、黎清见面的吗?”
温言答:“不是我。”
听闻,安之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已经知道付游、黎清身后那双无形的手是谁了。
他答应温言的要求:“好,温言,我会如你所愿,你等你回来一起寻找关于赤子厄的答案。我希望你也能信守承诺,事后能放了那些人。对他们,我有愧……我不想再连累他们。”
温言道:“好。我等着你回来。”
……
安之一人重回尚池城,这一次,他没有做任何乔装打扮,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引来一大群人。
扫视一圈这些人,与一路看过来的尚池城居民不同,他们个个囚首垢面,蓬头赤脚。
打扮是邋遢一些,可看他们看安之的眼神却十分不善,甚至是仇视,恨不得立即生吞活剥了他。
安之自问自答地说:“你们是尚池城处于最下层的秽人吧?只有秽人才这么恨沈渊。”
人群中,一位女人左右看了看,见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便主动拨开人群,只身走出去,二话没说牵起安之的手往人群之外走去。
安之折颈,偏头看到女人的侧脸。
她虽是灰头土脸,却让人心感亲切,好像有股暖流自心底涓涓流淌而出。
安之奇道:“你不是与他们一起的吗?”
“我?呵呵,我不是为了自己姑娘才不跟他们一伙。”女人的手心很粗糙,茧子轻轻地摩挲着安之的手背,挠得他泛出一丝痒意。
他终于清楚刚才那股暖流从何而来了——女人的手、侧颜像极了自己母亲。
安之放下一些防备,跟着女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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