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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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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伊快步走回来,她和榛子是老默契,三秒各自落座。

蔡以丹还要理论,陈伊撇着嘴说:“别碰我,我有癫痫。”

抢座不至于有这么大仇怨,抢座这事也来得莫名其妙。陈伊的生活里,经常有这种从天而降的恶意,使她早就丧失了事事要探究根源的兴趣。

一毛钱:随她去吧,你帮我留意着,只要她敢指名道姓,哼,我可是有律师的人了!

爬出来的榛子:就是,嚣张一点。话说,你真不考虑加大群?

一毛钱:世界末日那天再考虑。

爬出来的榛子:这里可是八卦集结地喔。

一毛钱:八卦也分层次的,像咱们这种以事实为依据的,太少了。小榛榛,时刻保持警惕,不要陷入泥沼。

爬出来的榛子:【OK】对了,我老爹让我问问你……家那半位,对古本典籍有没有兴趣。母亲节那天,展览馆有义卖活动。他一个朋友要捐几本老古董书,不过,我爹说,可能有些残破。诗书传家,但那些年家里遭迫害,他爸爸拼死也只护住了一小部分。这些老宝贝有十几年处于阴暗潮湿环境下,后来几经修复才有了现在这样子。他触物伤情,不想留了。

一毛钱:【猪猪跪谢】

爬出来的榛子:不必行此大礼,只要记得:他家的垃圾,我梁某人承包了!

一毛钱:【放心,有我呢】

两人回来前,还真找到那个角落,掐了一把野生紫苏回来。

董姨是老古板,思想还停留在旧时代,拒绝使用智能机。

陈伊在网上搜到做法,抄了简要,再交给她。

董姨难得给了一分好脸色,还客客气气说了句谢谢。

陈伊受宠若惊,守着杭宴息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一边和她对答,还能保持匀速看书。

陈伊问了两次“会不会影响你”,他居然说:“这样更好。”

这是凡人到不了的境界!小学时,老师讲名人故事,曾说过主席年轻时,喜欢去闹市读书,练就了心静的本事。

陈伊的手机提示有信息。

陆南昭:有时间吗?

陆南昭:有些事想和你聊一聊。

陈伊拿给杭宴息看,告诉他:“就是楼下那个。”

杭宴息点头,并没有发表意见。

一毛钱:要紧吗?

陆南昭:是的。

陈伊看向杭宴息,杭宴息说:“那就去吧。带着手机,有事就叫我。”

咦,这一次居然不说要跟着去了。

她看着杭宴息,杭宴息又说:“他身上没有危险气息,没有暴力倾向。”

有“暴力倾向”的在这呢!

陈伊吐吐舌头,说:“那我去了啊?”

杭宴息点头,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取出来的绣袋递了过来。

陈伊接过来,小心翼翼放进口袋,说:“你放心,我会保持冷静的。”

她捂着口袋,哼着歌下去。

12楼B的门敞开着,她照例先喊人再进去。

陆南昭起身往门口走,陈伊提前环视一周,很好,辣眼睛的那位不在。

陆南昭脸上有犹豫,陈伊心里一咯噔:不是吧,难道要表白?

他问:“关上门好吗?有些私密的事。”

陈伊摇头,说:“开着门吧,没事。”

陆南昭点头,将门关到一半就停了,引着她往沙发这一块走。

两人一起坐下,他拿起那个精致的茶壶,帮陈伊倒了一杯,再替自己倒。他见陈伊不动,就把杯子端起来,先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她。

他的面色有些凝重,陈伊反倒放松了——这模样,应该不是要表白。

“怎么了?”她主动问。

陆南昭垂眸,轻声问她:“那些购物卡的税,你去缴了吗?”

“嗯,我妈帮我去办了。”

陆南昭沉默了,陈伊又问一次:“怎么了,哪个程序不对吗?”

陆南昭擡眼看向她,眼里是浓浓的失望,沉沉地叹气,然后压低声音说:“那里面是二十万!你……你母亲只缴了一半。”

陈伊气乐了,讥笑着问他:“你这是给我做局呢?我跟我妈,是偷税漏税的人,你是这个意思吧?”

“卡是我亲手交给你的。”陆南昭见她不肯认错,很是痛心。

陈伊无语到了极点,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妈妈,尽量平静地说:“妈,辛苦你找一下上次那一包购物卡,拍个照发给我。对,有点误会。嗯,妈,别担心,没事的。”

她不想再和这个人说话,等待的时间里,她垂头,安静地盯着手机,一收到妈妈发过来的纸袋整体照和所有卡排列整齐的合照,她就全转发给了他。

“你说这里有二十万,你这么聪明,不如算一算这个纸袋的容量,能不能再放这么多?还是你们璀璨什么时候出了十万一张的?”

陆南昭皱眉,说:“少了五千一张的。”

陈伊气得发抖,咬牙说:“就算那十万,全是五千的吧,那也有二十张。你仔细看看这纸袋。算了,你爱信不信!我妈缴税之前,没有拆开过,拆封条的是税务工作人员。你可以去税务局举报我,查看监控,去吧去吧,现在就去!”

她忍住骂脏话的冲动,丢下这句,站起来往外走。

“等等,陈伊,这件事,我会去查明,如果是误会,我向你道歉。但是我还有些话想跟说,请你再等等。”

陈伊不想转身,走到门口,停下来,背对着他,冷声说:“有话快说!”

陆南昭能感受到她的愤怒和抗拒,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他把憋了很久的话,一口气说了出来:“陈伊,你长得很美,说老实话,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视频的时候,对你几乎是一见钟情,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没有选择对你告白。我在等待合适的时机,陈伊,我很喜欢你,但我希望你在某些方面能有所改变。”

陈伊嗤了一声,嘲讽道:“怎么,你喜欢我,就拥有管辖权了?笑话!老子又不喜欢你。”

“陈伊,你不用这样,我知道刚才的事,让你不痛快了。我……我觉得与其猜忌,不如摊开来说。我愿意相信你,你放心,我会再去查的。我没想干涉你的兴趣爱好,只是希望你对别人,多一份理解和包容,不要太争强好胜!”

陈伊忍不住了,转身怒瞪他,咬牙切齿地问他:“我究竟怎么你了?”

“不,你对我很友好。我想说的是许一心,或许你们瞧不上她的职业,对她的身份有排斥,但网络直播是现在大流行趋势,不该用过去的眼光看待……”

陈伊用一声“呸”打断了他,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极力压制自己的脾气。

“麻烦说重点!”

“她的家境很困难,早早辍学,一个人来这边打拼,要挣钱给母亲治病,供弟弟上学,很不容易。所以,请理解她只……”

“关我屁事!”

“陈伊,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就算你不愿意伸出援手,也应该学会体谅,不必处处针对。”

陈伊联想到了夏莲身上,委屈和愤怒加倍,眼泪瞬间涌上来。她眨着模糊的眼,恨恨地骂:“你知道个屁啊!她穷她可怜,就可以肆意破坏别人的家庭,就可以欺骗别人的感情和钱财?可惜了,我先看到的,是她恶劣的人品,而不是她所谓的可怜处境!”

“陈伊!那些是那位女士污蔑她的,她们上门骚扰她,在外面堵她,在她直播间发一些污言秽语。她连工作都要保不住了!陈伊,你误会了她,不该偏帮,也不该利用她男朋友来报复她。”

“我利用她男朋友报复她?你脑子有坑吧!”

“我亲眼看到的,于海畅和你……”

陈伊真想代表月亮消灭这个蠢货,好提高人类的平均智商。但她答应了杭宴息,要保持冷静,不能靠蛮力解决。

所以她指着陆南昭,气呼呼地说:“于你个头,陆南昭,你等着。”

她冲到电梯那,喘着粗气等电梯来。

陆南昭跟了出来,她转身,磨着牙再喊一次:“你等着!”

电梯门一关上,她再也忍不住,抹掉眼泪,拿手机发语音:他说我偷税漏税,说给了二十万的卡,明明里面只有十万的,就是欺负我没认真看合同!他还说我们合起伙来欺负A座那个垃圾,说我故意抢她男朋友。他欺负我!他欺负我!杭宴息,我要打他,我要回家拿棒子。

电梯门开的时候,杭宴息刚好赶出来。陈伊一见了他,委屈无限放大,像是重回那年背黑锅,被人指点,还被叫到台上,当着全校师生道歉的那一幕。

她看着他,急速地喘气,眼泪不停地滚落,颤着声说:“我妈说,要是别人是非不分,跑到我面前来唧唧歪歪,她就要收拾他们。他污蔑我,我要教训他!”

杭宴息走近了,掏出手帕帮她擦了擦,说:“走,我陪你去。”

陈伊拽着他衣摆,不肯动。杭宴息再帮她擦擦,柔声哄:“那棒子不管用,我们以理服人,让他羞愧难当,好不好?”

对,打起来不痛不痒的,那是便宜了他!

陈伊点头,终于肯跟上了。

重新回到12楼,杭宴息把她护在身后,对上脸色变得很难看的陆南昭,平平静静地论述:“以购物卡的形式支付酬劳,财务一定将卡号等明细登记清楚了。既然是你们公司专属的购物卡,那绝对查得到消费记录,查看同时段的监控录像,就知道持卡的消费者是谁。我们的建议是先报警,再处理。”

陆南昭愣住了,这个办法确实可行,但他先入为主地认定了是陈伊的问题,毕竟是她坚持要用这种可以暗箱操作的冷门支付方式。他想再给她一次机会,因此选择了私下沟通。但刚才陈伊的表现,已经让他的想法有了动摇。

这一刻,他无比懊悔刚才的鲁莽。他发现自己珍藏的明珠上瑕疵越来越多,一时乱了心绪,处理问题时不够冷静。

陈伊从后面钻出脑袋,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孩子气地说:“我家里有的是钱,谁稀罕这破卡!”

杭宴息擡手,将她的头轻轻推回去,仍然百分百遮挡住她。他接着说第二个问题:“你刚搬来,对邻居能了解多少?这么快下定论,不觉得太草率了吗?A座的这位女士,真实姓名是童欣,31岁。她住的这套房子,是王历在欺骗妻子的情况下,使用共同财产购置。我在买房入住时,曾仔细调查过,不是胡诌,需要文件的话,我可以提供给你。我2月下旬入住至今,一共见过7个异性进入A座留宿,其中一个,有11次。”

陆南昭刚要张嘴,杭宴息不给他机会,又问他:“你以为的男朋友,是不是1米75个头,偏瘦,肤色偏白,眉毛浓密,眼型偏窄小,下巴痤疮密集的那个?”

这描述太清晰,陈伊立刻想到了小舔狗。

陆南昭皱着眉点头,说:“年轻人不禁逗,不该……”

杭宴息眼神变得狠厉,语气也变了调。

“你觉得陈伊会看上他?为什么要做这么毫无根据的推测!”

“我……”

“陈伊帮他要回了被骗的生活费,那人缠上她,就成了她的过错?你的是非观呢,仅仅是看一眼,听一句,就把她想得那样不堪?”

“不是,我……”

“万幸你不是司法工作者!”杭宴息压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冷冰冰地嘲讽道,“因为那位说得可怜,所以你全信了,而坦坦荡荡的这个,你却要疑心这疑心那。做朋友,是这样做的吗?”

“我……”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和我的律师对话。麻烦你记一下他电话!”

他快速报完号码,也不管人家记没记住,转身,重新完全遮挡住陈伊,拥着她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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