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渣生渣世 > 喜乐长宁

喜乐长宁(2/2)

目录

“哈哈,小醉儿,胆还这么小,多学学你姐姐。”

小醉腼腆一笑,小声应:“是。”

小醉没动那一对簪,杨九娘擡起双手,将那一对簪拔下,留在手中把玩。

陈伊瞄一眼隔壁的“同胞”,果然和她的簪子是一样的。不过,杭宴息送她的那枚,簪柄上刻着小小的“长宁”,而杨九娘右手拿着的这枚,刻的是“喜乐”。

杨九娘摩挲着簪上的字,满目柔光。

小醉借机问:“娘娘几时认识的陛下?”

杨九娘摇头叹息,将簪子递给她,怅然道:“戴上吧,这冠子要歪了。”

小醉小心翼翼将簪子插上,固定了金冠,又不舍地多看了两眼。

杨九娘怜她年纪小,劝道:“寻常人家的夫妻,不会有这么多纠葛,再过两年,我替你择定个好夫婿,你安安心心嫁过去。不要学我,也别学你姐姐。女孩家,不必想那么多事,欢欢喜喜的,才不枉来这一世。”

小醉摇头,目光坚毅。

“娘娘,我不嫁人,我要一辈子跟着娘娘。”

杨九娘擡手,抚抚她脸颊,柔声道:“好,不想嫁就不嫁,想嫁了,就告诉我。”

小醉羞得脸红,杨九娘又畅快地笑起来。

回了宫,小醉领着人帮杨九娘除冠服,伺候梳洗。杨九娘吃一碗清粥,再喝上一碗药,躺下歇着。

这对簪,是她的心爱之物,除了金冠,又戴了回来,连睡觉时也不取。

陈伊还没欣赏完帐顶的龙凤绣纹,金包皇帝就冲了进来。他依然是炸药包转世,出口就是辱骂:“杨九娘,你个不知羞的贱人,浴佛节也敢溜出去会旧情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礼法规矩,皇家的脸面都让你丢尽了!”

杨九娘懒得起身,只稍稍侧了侧头,淡淡地道:“愚钝、长舌,你倒是又多了两样好本事。有这嚼舌的闲工夫,为何不去勤政殿,便是做做样子也好!”

后宫女眷,不得随意出宫,但她有先帝特许,随时随地都能便宜行事。皇后出行,有女史、宦者跟随,皇帝自然知道会情郎一事子虚乌有。只是她一动,他就忍不住那样猜想。

便是有这样的事,她也不耐烦和他说句软话。他心头这搓怒火难消,冲到她床前,掀了被子要欺近。

陈伊咬牙:垃圾!

杨九娘迅速坐起,擡脚长踹。皇帝跌地,大醺上前搀扶起他。

皇帝迁怒,才站稳就一巴掌扇过去,再指了床上的杨九娘,又骂:“你是朕的女人,有什么是朕碰不得的!别装得贞洁烈女的模样,你什么样,朕也不稀罕!”

杨九娘转头,看着被打的大醺连脸都不敢捂,只跪地认罪。她双脚刚落地,皇帝转身向外奔逃,口呼:“来人,快来人!”

杨九娘没有追出去,俯身去牵跪地不起的大醺,歉然道:“何苦来呢?我同你说过,有事你们出去,不要掺和进来。”

大醺低声抽泣,好一会才停。

杨九娘叹息,吩咐她下去歇着。

等屋子里清静了,杨九娘走到妆奁前,坐下,擡手拔了簪子,将陈伊和“同胞”都塞进屉里,一把推上。

陈伊从不能动不能说,又加了一条不能看。四周黑漆漆的,她和身边这“同胞”,一点心灵感应也没有,无聊透顶,想溜又没脚,只能老老实实地待着。

陈伊睁眼闭眼都是天黑,无声哼唱起杨九娘的“当当当当”。

单曲循环到第三遍,抽屉动了,可爱的小醉将她拿了出去,留下了“喜乐”。

陈伊又上了杨九娘的头,跟着她上了桌。

妈呀,终于有肉了!

这位虽然是皇后娘娘,但桌上就三道菜:清炒的什么丝,一盘子炒羊肉,一碟子酱菜。就这,还是她和小醉一块吃的。

辛辛苦苦当个一人之下的国母,就过这样的生活!

陈伊真心替她不值。

这饭也吃不安生,外头有人急报:青苹宫那边出了事。

杨九娘丢下筷子,疾步往外去,看得出她有功夫底子,是真正的健步如飞。宫人们在后头小跑,跟得气喘吁吁。

青苹宫里,跪地挨打的居然是熟人“梨儿”。

打人者听到传报就跪下了,高坐的皇帝起身,挑衅地将她扶抱起,和赶来的杨九娘正面杠上。

“皇后,你来得正好,这贱人……”

“皇上好口德!”

杨九娘扬手让带来的人去搀扶丽嫔。她大步走到堂前,一把拎起以为有恃无恐正得意的嘉嫔,冷声道,“带去偏殿,笞二十。”

嘉嫔急了,朝皇帝伸手,娇声哀求:“皇上救我。”

皇帝上前抢人,怒斥杨九娘:“这天下姓梁不姓杨,杨九娘,这人你罚得,朕如何罚不得。佳佳儿不过是替朕分忧代劳,我看谁敢动她!”

他护着嘉嫔,其他人确实不好上前。

“都下去!”杨九娘冷声下令。

要说这后宫里,奴才们最怕的不是皇帝,而是皇后。于是她们全退了出去,只留下四个主子。

杨九娘从几上取了方才被拿来当刑具的拂尘,当着皇帝的面,一下一下抽在嘉嫔身上。

嘉嫔痛呼连连,皇帝砸了茶碗,但这震慑不了杨九娘。她动作极快,一口气打完了那二十下。嘉嫔伏在皇帝怀里,浑身抽搐,不见哀嚎,唯有无力的□□。

皇帝气得瞋目裂眦,咬牙切齿道:“杨九娘!”

杨九娘扔了拂尘,淡淡地指错:“林璋舍身为国,许卯贪赃枉法。皇上不该欺了这个,纵容那个。这样赏罚不明,会寒了人心。”

“胡说!林梨儿恃宠而骄,目无君上,对朕怨怼,这不是重罪?”

“她年少轻狂,也是你纵出来的娇横。从前你觉得千好万好,如今宠得她下不来台,就撒手不管,还恨上了,这是哪家的道理?”

“当初你是怎么罚的她!你就是故意和朕作对,处处要压朕一头。杨九娘,你仗着那道遗旨,横行霸道,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皇帝气得咬牙,偏又动不得她,便随手抓了手边物,一一砸地。

杨九娘看向形容狼狈的丽嫔,不想留下后患,便软了语气,叹道:“当初我罚她,是她错了,如今拦着你,是因为她没有做错。是非对错是这世间亘古不变的道理,何来我故意之说。你是拥有生杀大权的一国之君,是能摆布国运民生的天子,行事不能全凭你个人喜好。你有气,只管冲我来,不要挑起她们之间的是非。”

“你!这天下的道理,全是你说了算,杨九娘,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等着,朕一定要废了你,废了你!”

皇帝愤而离去。

杨九娘看着被扔下的嘉嫔和丽嫔,长叹过后,高声唤:“来人,宣太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