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2/2)
一毛钱:谢了。
陆南昭:璀璨你知道的,利德、昌城、万籁,我都有贵宾卡,能打折。需要的话,随时找我,保证是钻石VIP的服务。
璀璨的钻石VIP可以享受的权益有一大页:专车接送,送货上门,各种预约,还可以安排专人陪同购物。他这是在暗示什么?
一毛钱:好的,感谢。
陆南昭:【笑脸】
酒可以直接排除,手表也可以排除。她记得他戴了手表,而且一直戴同一款。他能支配的钱不少,还收着一摞金条,不换表,说明只钟爱这一款。茶呢?她在他家,都是直接在茶吧接25℃的水喝,没留意他喝的是茶还是水。就算他是爱喝茶的人,这礼也不好送。茶叶的种类太多,爱茶的人,总有自己中意的品种,买错的概率有点高。
至于收藏品……他就爱书。买三四万的书,那得用货车拉,而且几千本书,买什么才好?挑都挑晕了。
虽然有了方向,仍没有答案。
她在工作群里发问:有没有价值高一点的书推荐?
陈伊:我是说,收藏价值高的,那些镶钻镀金的不考虑。
梁真希:孤本珍本,几十百把万的都有。
林嘉婧:古玩街有家卖古本的店,叫旧梦斋,开了二三十年。
陈伊:感谢。
王博:我推荐《钦定四库全书》。
陈伊:哪有卖?
王博:【龇牙】3万多册,八亿字。
陈伊:滚!
榛子发私聊:是要送隔壁那和尚?
一毛钱:嗯。他随手给了我一瓶路易十三。
爬出来的榛子:土豪的金手指闪瞎我的眼,这酒你别喝,供起来,等你老了,拿来拍卖。
一毛钱:万一将来生个熊孩子,他爪子一弹,哐当,叮叮哐哐,哗嚓。投资梦碎,还得趴地上一点点收拾。
爬出来的榛子:【心碎】菩净寺有活动,你打听打听,投其所好,没准比你挖空心思花钱买礼物强。
一毛钱:【不得了】
爬出来的榛子:他家什么时候扔垃圾,你记得喊我。
一毛钱:干嘛?
爬出来的榛子:他家到处有古董,我到垃圾里扒拉扒拉,没准能翻到宝贝。
陈伊找到他给的药盒,拍图发过去。
爬出来的榛子:我眼睛不太利,但看起来像是个宝贝。你先等等,我发给我爹鉴定下。你再拍两张过来。
陈伊打开盒,拍了内部发过去。
爬出来的榛子:这个卖吗?
一毛钱:药盒子。六个月后,送你。
她这周回去,把第一颗拿给妈妈吃下,三个月后吃第二颗,再三个月就能吃完。
爬出来的榛子:【有你真好】
爬出来的榛子:【爱你】
一毛钱:菩净寺最近有什么活动?
铃铛:禅修班,下个月初藏经开放,不过贝叶经那些只能远观。
一毛钱:贝叶经?
铃铛:刻在干叶子上的,这玩意给你,你也看不明白,全是蚯蚓文。据我所知,寺里这些不是什么古董,都是现代仿刻出来的。一般你能见到的都是藏语或者傣语,好像没有梵文的。懂那玩意的人,太少了。
一毛钱:感谢。
铃铛:客气什么,上次你帮我,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一毛钱:这不就帮回来了,【憨笑】等你放假了,一块约了嗨皮。
铃铛:【OK】对了,玛丽珍买回来了。以前我嫌它幼稚,试都不肯试,一上脚,妈呀,真香!
一毛钱:嘿嘿。
夏莲提前告辞:“家里很干净,不用大搞。陈伊,我先回去了。”
陈伊要算工资给她。
夏莲摆着手说:“买的锅子不贵,那里剩的钱够。”
陈伊没勉强,送到门口。
夏莲转身,看着她,折磨了嘴唇好一会,才艰涩地问:“陈伊,杭先生……你知道杭先生家是哪的吗?”
“他是北方人,怎么了?”陈伊警惕起来,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夏莲笑笑,说:“他的饮食习惯不一样,来了这边,要是常住的话,还是学着适应一下才好。”
陈伊松了口气,解释道:“他弟弟帮他从老家那边带了人过来做饭,这两天就到,不用为他担心。”
夏莲扯扯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挥手,走了。
陈伊看一眼手机,现在是20:37,离宵禁还有一小时左右,能去打扰吗?
夏莲进了电梯,陈伊没急着关门,发信息:方便过来一下吗?还有事。
杭:嗯,自己开门。
一毛钱:【OK】
陈伊到卫生间洗了把脸,认认真真洗了手,再赶去B座。
他坐在老位置上,她一进门,他就放下了书,安静地等着。
陈伊一边换鞋一边问:“你知道贝叶经吗?”
“嗯。”
“啊,错了错了,重点是菩净寺有经书开放活动,允许在监督下就地阅读。听说有贝叶经,但是不许上手摸。”
他擡眼看着她,一直在认真听。
陈伊就接着说:“你要去看看吗?活动一出通知,我就告诉你,我开车送你去。”
“好。”
这样的杭先生太难得,陈伊不太想走,赖着没动,又问他:“我朋友说这里的贝叶经是藏文或者傣语的,如果是蝌蚪……梵文,是梵文的话,就没几个人懂。”
“梵文的很珍贵。”
“我认识个西藏的朋友,到时候叫上他,让他做翻译。”
“不用。”
“也对,反正不准翻看。”
“我看得懂藏文,不过……不会书写。”
“牛!你……你是不是听得懂瑞典语?”
他没有立刻答,擡眼正视她,许久才微点头,还是那句:“懂一点,不会书写。”
“还有呢?除了英语外,还有吗?”
“日,法,西。俄语刚接触。”
“自学?”
他摇头,说:“请了人,教入门。最早是祖父教,他已经过世。”
“你现在……看起来有点难过,所以你对他是有感情的,你很怀念他。”
他眨眼,语气平和地回答她:“孝养父母,奉事师长。修行不是要绝情绝义,放下只是不执着于感情,不是要求必须做到无情。我与祖父相伴十九年,他既是我亲人,也是我的老师,的确会想念。”
陈伊点头,接着说:“你祖父很厉害呀,他是做什么的?”
“中医吧。”
为什么要加个“吧”?
“所以他也教你这个了?”
他含糊地说:“一点。”
陈伊再次夸赞:“他真的很了不起,能把你教得这么厉害。”
他却不想聊自己,把话题重新推回正轨,“菩净寺离这有48公里,你方便出行吗?”
“你知道这个地方?”
他点头。
“你给我的药,我想尽快给妈妈送回去,暂定计划是忙完手里的工作,哪天晚上回去一趟,周末就能腾出空来。你放心,我家离这不远,坐高铁只要四五十分钟。”
“不安全,乘坐公共交通有感染风险。如果赶时间,等韩嵩过来后,让他帮你跑一趟。”
欸,不是答应了要对弟弟好一点吗?
陈伊连忙说:“那也不用他去跑,我自己开车回去一趟就行了。我们那也有个寺,但是没有菩净寺大,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他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