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2/2)
“充多少?”
陈伊估算了一下比例,随口说:“充一千水费,剩下的全部交电费。”
那边拿着钱过了三次机,报数给她听:“一共一万,36栋24B,户主韩嵩,预交一千水费,九千电费。”
“嗯。”
桌椅都是几十百把万一件,交一万水电费,那不算什么。这钱交了又不会丢,不算浪费韩嵩的钱。
那边递了发票和卡出来,她又往里交一张电卡。
“24C,也是这样,手机支付。”
“36栋?”
“嗯。”
里面递出来一张收款码,陈伊扫码支付完。工作人员一边操作,一边吐槽:“前天也有个充一万的,要都像你们这栋的住户一样干脆就好了。有些住户,一次充一百,隔几天又来了,然后抱怨电路有问题,怪到我们头上,说是我们偷了电……”
“水电直供不就好了。”
工作人员立刻闭嘴,递东西出来的时候,眼都不往这边瞧。
冰箱里的早餐还是来自那家店,不过换了口味,是一款很冷门的面点:格鲁吉亚披萨。陈伊在杂志上见过的版本是在烤制后加无菌生蛋,这家可能是为了减少风险,也可能是为了减少成本,将船心加的蛋烤熟了。不过,虽然不是原始风味,但熟蛋配它,也很好吃。
不知道是他交代的,还是涂瀚自行领悟的,总之,数量又是四。
陈伊过来前,吃了几口陆南昭做的司康和苹果酥,再吃上两个这样的“小船”,有了八分饱,决定把另外两个留给已经在往这赶的榛子。
她刚把C位画完,榛子来了,进门先膜拜一下心头好,把桌椅一一摸过,这才接早餐。
尽管陈伊担保这椅子绝对可以坐,她依然选择了坐地上啃早餐。
“这个不错,我记得你说过,这家店很难排队的。”
“他请的人帮忙买的。”
“我去,这是职场霸凌,让人家做这种额外的活……”
“不是,专门请来跑腿的。”
“调子这么高,也对,家具那么贵,明显不差钱。你见过这个土豪吗?”
“见过一次,但没打过交道。长得还行,也年轻,但是眼睛长在天上,没戏,是你见了就想打的那种。”
“哈哈。”榛子将剩下那一角披萨全塞进嘴里,掉下来一点碎渣,她用纸巾去擦,突然问,“这地板不会也是什么古董货吧,这颜色,像带包浆……糟,我有个屁蓄势待发,这会不敢放出来了。”
“不是古董,我敢打包票。”
当初中介领她来看房,就是这地板。他住进来前,没额外装修,显然是临时搬过来的。
“那就好。”榛子安心把屁放了出来,先嘿嘿再解释,“你知道的,我一吃芝士就要放屁。”
陈伊哈哈,“总比吃完就窜稀好。”
两人一起干活,不无聊,进度也加倍。中午有涂瀚来送饭,他见到陈伊和梁真希在房里,丝毫不吃惊,站在门口不进来,递完餐盒就告辞。
这画在四点前完了工,梁真希又到桌椅那回味了一阵才走。
陈伊拍了成品图发给杭,并留言:已经完工,我到沙发上休息一会。
他不在家,她很担心会有小偷来撬屋子,不守着不安心,只能委屈自己缩在硬邦邦的木制沙发上眯着。
睡惯了软的,乍一睡这个,跟上刑一样,哪哪都硌得痛。她又困又睡不着,走到角落坐地靠墙睡,点开《中华小子》,闭着眼睛听。
哈欠打了十来个,还是睡不着,视频换成《小福贵》,脑瓜子仍然嗡嗡响。
门那有响动,她立刻睁眼,按掉视频,刚要起身就看到他走了进来。
他看一眼地上的她,又看向沙发,问:“现在饿不饿?”
陈伊扶着墙站起来,张嘴想答,却先打出个哈欠。
她掩了嘴,含含糊糊说:“不好意思,失眠了。”
她甩甩头,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接着说:“我不饿,先回去眯一会。你饿了,那就你先吃。”
她走到门口,弯腰拎桶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转身问他:“你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说通及心通,如日什么的,后面我记不住了。”
“《坛经》。”
陈伊听不懂,眨着眼看他。
“六祖《无相颂》。”
“经书?”
他点头,依然看着她,却没再进一步解释。
她见他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于是拿定主意,放下桶,又走回来。等离得近一点了,她再小声请求:“你会这个吗,能不能帮我念一段?我拿手机录下来,保证只自己听,这个简直无敌了,我一听就能入睡。你知道的,失眠很痛苦,依赖药物又不好,拜托了。”
他眼里有困惑,但没有抗拒,擡手把书合上,看向她右手。
陈伊连忙点开手机,找到录音,开启,顺便保证:“你放心,只录声音不录脸。”
他面无表情地开始背诵经文。
陈伊才听了两句就忍不住要打哈欠,赶紧用双手捂紧嘴。哈欠声止了,但眼角的泪弄得她不舒服,只能不停眨眼让它快点蒸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