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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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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一餐平常的午膳被南青越夸了八次,安言坐在一边笑而不言。一旁伺候的若棋也心领神会,只有在场的小琴云里雾里不知为何自己主子今天兴致如此的好。午膳过后南青越休息了一下便带着礼物和侍从们出发前往二皇子南元弘府邸赴宴了。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二皇子府前落马,按浔国礼仪南青越到访皇子府,皇子只需在前厅迎客,让南青越没想到的是自己队伍刚到皇子府前,就见府门大开。南元弘亲自出门来迎客,站在台阶上笑盈盈地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南青越。南青越见状立即翻身下马走到台阶前向南元弘行屈膝礼。

南元弘也屈尊走下两步台阶弯腰扶起南青越前臂,笑着道:“青越妹妹不必多礼,既然不在宫中,你我兄妹随便些。”说完一挥手,管事们便在前开道迎着客人进了府。南元弘领着南青越穿过几重院门来到了正厅,厅里正在忙碌的下人见主子与客人进来便纷纷下跪行礼。南青越快递地扫了一眼二皇子气派的正厅,门梁有描金瑞兽装饰,但立柱上盘的却是五爪蛟。按浔国礼制,生为皇子南元弘成年后在宫外建府府中可用五爪龙饰,但他府中却没有一处龙纹饰物,唯一一处正厅立柱上盘的却是蛟。

这让南青越有些疑惑,平日时政课上老师也会讲当今几位皇子的言行风格,只听闻二皇子平日不参朝政,没听过他不受皇帝喜爱。但今日到府上一看,连起码的龙纹龙饰都不曾见,不知其中有何原由。南青越虽然心里疑惑,但面上看不出分毫,笑吟吟地称赞府中造景别致极具匠心,尊贵中又透着高雅,一通辞藻华丽的夸奖下来,南元弘眼见着笑得合不拢嘴。

谦虚了一下道:“想必青越妹妹也知道,为兄对朝政并无兴趣,对这园林造景,金石书画却着迷得紧。这座院子是亲自设计督建的,青越妹妹过奖啦。”说完大笑起来,心情甚好。

落座后,南元弘举起手中茶杯向南青越道:“青越妹妹尝一尝杯中新茶,这头一杯是从传州过来的,今春刚采摘的新茶。”

南青越端起杯子闻了闻,果然清香扑鼻。“此茶甚是清香,杯中茶色晶莹通透,还未入口便知是茶中极品。”

“哈哈青越妹妹果然懂茶,传州的茶是我大浔境内数一数二的。接下来再尝一杯也是我大浔境内的名茶,此茶只供宫里,青越妹妹在演州应该没有尝过。”南元弘笑着,动了动手指,身边的侍女便为双方重新换上新的茶具,添上新的茶水。两人喝着茶,聊着演州和帝都的各种趣事,好一派和谐愉悦的兄妹相聚。

如此几轮下来南青越几乎把浔国境内以及周边附属国进贡的名茶尝了个遍,但她知道此次宴请,南元弘不会就这么只谈风月就放自己走。很快南元弘命人上了最后一道茶,摆在南青越面前的是一杯茶色暗红,香气有些沉闷的茶。只听南元弘介绍道:“是来自西域的乌羽茶,此茶为野生茶树,茶农无法种植。只能冒着极大的风险去地势险要的山麓或者悬崖采摘。近来帝都的达官贵人们纷纷热捧此茶,到了千金难求的境况。”说完示意南青越品尝。

南青越端起这杯茶凑近一闻很像浓郁的牛羊油脂味,初入口有些微酸,入喉后又有回甘。是前所未有的体验,忍不住又多呷了一口。南元弘看着在一边笑道:“青越妹妹如果喜欢,我府上还有一些,等会儿给你包起来带回去喝。”

南青越听闻连忙客气道:“青越从未喝过这般味道的茶,只是新奇。不敢夺二皇兄所好。”

“青越妹妹哪里话,皇兄府上自有人采买。不用客气了。”南元弘笑着说。“我还为收罗了一些各邦贡品,到时候一并带回送给王叔。他老人家为国戍边多年,劳苦功高,我们做晚辈的内心崇敬,不能表达万一。”

南青越站起来向南元弘跪拜道:“谢二皇兄挂念。”南元弘也立即起身扶起她,语重心长道:“镇干王府一脉镇守演州多年,边境安稳实乃国之大幸。前些时候听闻王叔遇刺,身受重伤。我也是焦急万分,收罗来的贡品里有不少北邦进贡的千年人参,希望对王叔的身体有帮助。”

南青越听完一惊,南显遇刺对外一直宣称的是染了重病,除了王府内几位老人,外人并不知道是遇刺中毒险些丧命,为何远在帝都的南元弘知道。她一时也想不明白,只能维持面上功夫对付过去。客气了几句想转移话题,谁知这南元弘揪着南显遇刺的事不放,又接着问:“听说王叔遇刺后,府中大夫均束手无策,是演州一位民间神医妙手回春力挽狂澜?”

一下提到安言,南青越有些紧张,想了想才答到:“父王前些时候确实历险,民间神医不过是传闻罢了,治好父王的还是府中的医师。”

“也是,消息从演州传到帝都路途遥远,多半会失真。不过演州有神医这事,我倒是听过不少传闻。”南元弘漫不经心地说。

南青越不愿再继续谈论演州医师的话题,也意识到自己带安言冒雪出征中发生的事多半也传到了帝都,有心人听了肯定又是一番打探。镇干王府并非铁板一块,明面上的事很容易就被打探到了。南青越心中一寒,果然如父王所说他们在演州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人传到相关人耳中。她现在很后悔这么高调地把安言带在身边,之前在军中自己喜怒挂在脸上的行为也为身边的人带来巨大的隐患。

南青越稳了稳气息,微笑着道:“演州地方小,百姓没见过什么世面,一点小事都能传得神乎,让二皇兄见笑了。”

“世间大才,性情多怪癖。神医隐居边境也是可能的,不过只要王叔无恙,就是大幸。如若演州真有一神医悬壶,也是当地百姓之福。如若能收为己用,那也是一大好事。是吧,青越妹妹。”

南青越知道对方提起南显遇刺一事便是有目的的,也知道对方在挑衅,所以听到这里她保持着镇定和微笑。太子南元杰用督军和行刺的的手段来抢镇干王府的兵权,而这南元弘却从自己身边人下手,卑鄙程度不输他的哥哥。但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南青越基本明确对方是敌非友,太子身为储君参政已多年,地位稳固朝臣拥戴,南元弘早就退出皇位之争,为何还对镇干王府充满敌意。

玄妙道长以前经常说,搞清楚对方的目的是解决难题的关键。南青越决定趁机探一探这位面上与世无争,实则动机不明的二皇子到底是何居心。

“二皇兄所言极是,青越对演州是否真的藏龙卧虎确实了解不够,青越这次回去后一定多多贴近百姓,了解民情。”

南元弘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接着笑眯眯道:“我也在计划日后从帝都出发游历大浔,从东走到西。到时候定要去到演州看看大浔西境重镇。哈哈哈!”笑完擡手将杯中的乌羽茶一饮而尽,举着空杯向南青越示意了一下。南青越也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几杯乌羽茶下肚后觉得脑子有些发沉,胃里也隐隐有些翻滚,但因为这样的场合不能失态,便只能硬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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