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谋(1/1)
筹谋
两人聊了一些以前木下谷的旧事,但后面木下翁遣散师门众徒的事却没有提起。安言不清楚秦素素是否已经告诉过季左,这是迫使她俩藏身演州的源头,但木下翁为什么这么做,至今他们师门五兄妹都不知道原因。聊着聊着秦素素就回来了,推开门看到两人正在聊天,季左脸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心便放了下来。安言见秦素素回来了,便起身道:“师妹任务完成,该退下了。”
秦素素站在门口拍了拍身上的尘,拦下安言道:“安言你稍等下,我有事跟你说。”二人靠着季左床边坐下,秦素素擡手替床上的伤着顺了顺额发才开口:“我知道你俩都在担心我出去寻仇翰昂阁,我也答应过你俩不会胡来。现在要说的是,翰昂阁必须得要收拾了,而且不止是翰昂阁,还有帝都其它几股势力。”说完顿了顿,口气稍微缓和点接着道:“你们不会以为南元杰会就这么放过咱们吧?先下手为强,我准备把南元杰在帝都宫外的势力全部收拾掉以绝后患!”
听到这,安言和季左俱是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秦素素便示意她们等自己说完,“我刚去见了季右,把昨天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也把我的计划跟他说了。他也觉得必须趁现在把未来的危险全部处理掉。”
“我哥这个人,面上看着很沉稳,可在我的事上却很容易冲动行事。”季左想到从小到大季右都是挡在她和危险之间那堵最坚定的墙,不难想像秦素素今天给他说自己受伤的事,他肯定也气坏了。两个气坏了的人一拍即合。
秦素素不置可否,接着说:“因为季右现在的身份不方便到明面上来,所以我今天见完他之后,他给了我一个地址,我还去见了季延。后面的事季延会配合安排人手和实施。”
季延也到帝都了!季左和安言又是惊讶得不行,且不说这个计划本身很疯狂,更费解的是季右,季延一个个都是业城的门主,统统支持这疯狂的计划。季左忍不住打断秦素素问到:“素素,我不明白了!五门主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哥在和我敲定计划后,就让我去找季延,说他会想办法准备人手实施的。你知道,如果季右不说,我也不会多问。便径直去了,我把来意说明了,他也没考虑便应了下来。”其实秦素素也很纳闷,为什么季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同意了。
“那,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安言也忍不住发问到。
“南元杰在帝都约摸有四股势力,既是他的钱袋子也是他处理异党的杀手,分别是嘉佑商行垄断帝都及其周边州县的木材生意;裕兴号主营家畜,也为皇家饲养战马;恒昌号帝都一半的漕运都握在他们手里,还有就是翰昂阁。我们准备让这四家店都关张大吉。具体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和季延会安排妥当的。”秦素素带着些恨意,冷冷地说。
“咳咳咳”只听季左一阵急促地咳嗽,秦素素连忙起身帮她顺气。看着她因为咳嗽扯到伤口,疼得脸色又发白心痛不已,柔声安抚到:“别激动嘛,慢慢说。”
“季延发起疯来,连城主都摇头。你别跟他一起疯呀,这几家我都听说过,哪家不是家大业大,哪能说动就动的。城主如果知道你们在帝都这么胡来,肯定要用饮魂鞭抽你们的。”季左这次真着急了。
“家大业大又怎样,我们收拾收拾几位家主意思意思。”秦素素笑着安抚到。
果不其然,在她们谈话结束后的几天秦素素常常一早就出去,夜深了才回来。这一日她又临近子时才回府,刚一进房门就看见季左靠坐在屋内的躺椅上,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打横抱起她回床上,谁知还没靠近,躺椅上的人便醒了。
“回来了。”季左说着拿起手边的火折子点亮了旁边的蜡烛。秦素素靠近她蹲下来,柔声道:“怎么还没睡呢?”
“我请安大夫帮我改了药方,镇定安神的药减少了,就能醒着等你回来。”季左擡手抚上秦素素放在躺椅扶手上的手。
“我知道你在担心,没事了,差不多好了。很快就能收网。”说完反手握住她的手,“我几天没跟你说上话了,我们去床上躺着吧。”季左点点头,秦素素起身顺势搂着她一起站了起来,然后把头虚虚地靠在季左受伤的那边肩膀上,用只有她俩才能听见的声音问:“还疼吗?”
如此的温柔让季左也有些发软,手还在秦素素那里握着,她靠在肩上却很轻很轻。秦素素身上独有的幽香飘进了季左的神识,她俩就这么相拥而立,靠得很近,却又感觉不够近。忽然一下失重感传来,身体离开了地面,一瞬间的闭眼再睁眼已经被秦素素打横抱起。季左又有些羞涩,擡眼看了看正好撞上对方也看向自己。“我们去床上躺着吧。”说完便抱着怀里的姑娘去到床榻边上,然后温柔地安放好。
两人在床上躺好后均无睡意,秦素素便主动提起了这几天在外面忙活的事。“之前季延说翰昂阁害你重伤罪大恶极。他要将阁主之位占为己有。初闻此言,我持怀疑态度,杀人容易,短时间内收服这么大一个组织谈何容易。但现在看来季延还真能说到做到。”秦素素顿了顿又继续道:“你知道季延手上有一种采自西域托斯国的致幻花粉吗?”
“我听大哥提过,五门主专研各种奇奇怪怪的物品,他手上有致幻的花粉一点都不奇怪。”
“嗯,季延昨天向我展示了他手上能致幻的花粉是采自一种叫炫花的植物,此物只生长在托斯境内凡河上游的峡谷里。据说及其罕见且采摘风险极高。重点是如人吸入大量此粉后会进入一种婴孩的状态,如果此时有人向他灌输任何信息都会被完全接纳并坚信不疑。季延说他自己亲身试过。真是个疯子。不过他已经把这种致幻花粉用在翰昂阁阁主身上了,至于他给这位太子狗腿子灌输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但很快也会见分晓。”
“五门主向来神秘,手上奇门异术很多。我其实有些惧怕他,虽然他一直笑眯眯的,可总觉得笑得阴风阵阵。”
“我也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呀,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在里面。”秦素素回想起几次见季延时对方似笑非笑的表情背脊发凉。“天色不早了,该休息了。睡吧,明天我在家陪你,哪儿都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