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起点即终点（十一）（2/2）

“放心吧，我没事的。我既然已经失明了，就不在乎再糟糕一点，而且万一对了呢。”

“但、但是。”

“天之音不是说过，只要活着从这里离开，失去的所有机能都会回来吗？”

“可是——”

“我去吧。”朱诺开口说道，“选2对吧，我也觉得不能让月食一个人承担，既然这样，不知道还有多少题，总之这种四选一的题目，姑且就轮流来走吧。”

“我觉得可以。”颜汐投出了同意票，“大家均摊风险的话，也能好受一些。”

“……那就这样吧。”

可莲同意了，她抱住月食的手也松开了一些。

凉树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想起来了，这道题的答案就是2，所以朱诺才会自愿成为这次的领头羊。

她还是觉得很奇怪，天之音说过，狼并不能提前知道通关方法，就算他本来就擅长解谜，这种考验的不是解谜能力的题目，朱诺到底又是怎么知道这次的答案，还是说，他真的是靠自己的力量推理出来的。

不，水夏那晚见了几个人这件事情，应该只有……

凉树仰起头，盯着朱诺的背影。

是的，除非那一晚，他就是水夏见的那只狼。

“恭喜！请沿着电梯继续往前！我们马上迎接下一个问题！”

凉树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无所谓朱诺是不是狼，就算朱诺真的害了三个人、她也不会在意。

但是，当她意识到朱诺很有可能就是害了水夏的狼时，她动摇了。

不对，我不应该是接受了这件事情作为前提，去接受朱诺就是椋树的吗？凉树质问着自己。

“怎么了？”颜汐似乎察觉到了凉树的情感变化，小声地在她耳边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你怎么、啊，对啊，你可以感受到情感的波动。真是个了不起的能力。”

“这能力有的时候还挺麻烦的，”颜汐说，“不过和老师在一起的时候就很方便了。所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如果德米特里是狼的话，你可以接受吗？”

“如果老师没有伤害任何人的话，我会接受吧，虽然可能也就是自我安慰而已，狼如果不害人、还能说是狼吗？”

颜汐的一句话点醒了凉树。

她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其实就是抱着侥幸心理，认为朱诺没有伤害任何人，所以她能够接受朱诺是狼，但一旦意识到这只是自欺欺人，她所幻想出来的理想乡就会瞬间破灭。

“没事啦，我相信大家一定可以一起通关这个游戏，就算是狼也可以成为朋友。”颜汐用力握拳。

“你可真是乐观。”偷听了全部对话的可莲发出冷哼，“怎么还会有人在经历过这么多天的事情之后坚信狼也可以做朋友的。”

“因为，不这样想的话，就太可怕了。”颜汐的喃喃自语只传入凉树耳中，“不这样想的话，说不定我就要因为猜疑而做出伤害同伴的事情了。那种事，我绝对不要再发生了。”

凉树听懂了，颜汐只是在用这个新塑造的人设、用这个面具来面对其他人，以此让自己能够好受一些。

她再怎么在娱乐圈呆着，说到底也只是个高中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