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全修真界都对魔尊虎视眈眈 > 第八十章

第八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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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虽觉得不对劲,但见杀招依旧朝苏畏而去,仍不疑有他,更加全力以赴。

另一方始终未曾开口的秦朹看出了苏畏的意图,连忙高声喝止众人道:“住手!快停下!”

但此时众人已全身心投入战斗,士气高涨,竟无一人听见他的呼喝。

就在数千杀招即将落到苏畏身上时,他手腕一转,回殇的剑刃夹带着滔天的魔气狠狠地将制住他手脚的灵流尽数斩断!

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灵流爆裂之声,震耳欲聋。

魔气将每一个杀招包裹,顺着断裂的灵流以无可抵挡的速度调转方向朝众人袭去!

事态斗转直下,修为稍低一些的根本躲闪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可事情远没有结束。

就在勉强扛过这一击的人准备看看身边人的情况时,只见眼前突然飘起了蒲公英。

它们缓慢地随风而起,似乎厮杀跟它没有一点关系,轻轻飘飘地落在众人的发梢,肩头。

有人看着这静谧的东西失了智,好像忘了自己还在战场,竟然伸出手去接。

蒲公英落在他淌着血的手心,从他的伤口中钻了进去,仿佛找到了生长的温床,迅速在人的筋脉中扎根发芽。

“啊啊啊——”

这一波惨叫声比上一波更甚!

“死灵!是死灵啊!!”有认识的人终于惊叫出声,“别让它钻进伤口!别让它见血!”

方阵后方的小门派和散修嘴里叫得更多的是“快跑啊!快逃!”!

一时间所有山头方阵大乱,修士们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旗帜倒了一地。

“谁敢临阵脱逃!”晏观城一剑挥开朝他飘过来的蒲公英,目眦俱裂地喝道,“卑鄙之徒,竟然玩这种下三滥的伎俩!”

苏畏拄着剑,听见这话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卑鄙?谁卑鄙?你们设圈套下陷阱,以多欺少不算卑鄙,我反击就叫卑鄙?”

晏观城被他反问得嘴角抽了几下,怒道:“魔头猖狂!”

随即他同柳梧,宋之铭,秦朹几人迅速交换眼色,四人各执一方,同时出剑!

金色的灵光自剑尖流泻而出,随着灵剑的走势在四方形成四道法阵,无形的威压从法阵中激荡而出,它们聚得越近,灵力便越充沛。

整个天空都被金光映照,云层翻滚间从天空垂直撞击地面,带着数道罡风如四根天柱,将湖泊连同苏畏控在其中!

翻涌的湖面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细看之下,水面正不住地泛起极小的涟漪,好像被压制着,不断地蓄积只待最后的爆发。

苏畏的笑容停住了。

他早知道这些人今日非杀他不可,只是没想到晏观城竟然可以说服其他三人同他以命搏命。

金色灵流闪耀得人睁不开眼,而金光之下的苏畏因承受着四人威压全身剧痛,仿佛被看不见的利刃割破血肉,他的眼口鼻中也已经开始洇出丝丝鲜血。

此时,脚下的湖面终于又起了变化,水面加速旋转,巨大的冲击自湖中发出,法阵的阵眼清晰地暴露在水中。

这四人所布法阵强悍无匹,相较之下阵眼却无比薄弱,破了阵眼就能破了阵,但……这就是晏观城四人想要的结果,法阵一破,灌入其中的灵流便会瞬间爆开,布阵者便会立即受到反噬,如此倾尽全力布阵,一经反噬便是冲着要人半条命去的。

但与阵中人相比,却已经算是留有足够的生机了。

苏畏只消心头一闪,便明白了这些人要做什么。

呵,想以半条命换他一条命?那怎么能行,左右他今日要命丧于此,当然要拉几个垫背的一道。

他提剑朝阵眼刺去,以回殇暂且压住了阵眼,然后调动体内的全部魔息,也悉数注入法阵之中!

苏畏冷笑道:“我一个人死怎么好意思?”

见他如此动作,阵外四人脸上瞬间惨白一片,没有一点血色。

“不如一起?”

双方修为对抗,互相消耗,就看哪一方先支持不住。但结果是一样的,此阵一破,没有人能活下来。

正在此时,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山外遥遥传来:“阿衍!”

这一声空洞模糊,苏畏耳中仿佛被一道薄膜阻隔,听不真切。

他微微一怔,循声回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掠过禁地那一线山门,径直朝他飞奔过来。

他五感因伤重已逐渐退化,眼前的景象也看不太清晰了,直到那人距离他不足一丈,苏畏才看清了他的脸。

一如既往地清冷,还有从未见过的担忧和心疼。

是他看错了吗?

“师……季无尘?”

苏畏仍保持着往法阵中输入魔息的动作,朝着来人竭力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

是他,是季无尘。

“你、你听我说,收手,不要再送魔息入阵了,”季无尘尽力维持自己的声线,“我带你出来。”

若在平时,苏畏必定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可他现在重伤在身,身体中的魔息也掏空了大半,整个人已有了油尽灯枯之势,无法注意到这些细节了。

他能勉强看见季无尘提着剑,剑上还有灵力的波动,似乎一路来跟很多人打过一场。

“来不及了。”

苏畏吐出一口鲜血,沾染到他胸前的衣服上,刺目的红。

“阿衍!”

季无尘顾不得其他,提剑闯入阵中,一剑断开了苏畏手中魔息的注入。

苏畏失去平衡,向前跌倒却没有扑空,而是径直落入一个人的怀中,后背被人单手圈住——也许是这个人身上熟悉的木香,他放心地倚靠在他身上。

精纯的灵力自他后背的那只手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体内。

“没有用的,季无尘,”苏畏闭上眼睛笑了,“好丢脸啊,我好像被这几个家伙给打漏了。”

其实不用他说,季无尘早就觉察到他的灵力进入苏畏的身体里如同泥牛入海,完全不能补上哪怕一点。

他的手不受控地抖了起来:“不会、不会的。”

苏畏听见季无尘在说话,但是他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这样也挺好的。苏畏想,起码他填上了第十二个空,上霄的灵脉保住了,灵气不会枯竭,季无尘不会变成普通人,说不定再过不久他就能飞升了。

他往季无尘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就这样被他抱着死去好像也还不赖。苏畏心道。

不行!阵还没破!

苏畏想到这一点,陡然睁开了眼睛。他一死,季无尘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季无尘见他睁眼:“阿衍,你怎么样?”说着还要将他往怀中再带一带。

苏畏却推开他,扶着他的手臂半弯着腰站了起来。

季无尘:“阿衍?”

“季无尘,你不是想飞升吗?”苏畏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看着他勉力笑道,“我再帮你一把。”

季无尘凝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就看见苏畏身后漫天飞舞的死灵突然齐齐自爆了花尾,拖着尾部的火光向地面坠去。

等他回过神来,只感觉自己手中的薄幸剑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一条细细的死灵藤蔓从苏畏的袖口伸出,缠绕上了薄幸剑剑身,拉着它深深地刺在苏畏的心口之上。

血淅沥沥地顺着剑锋滴落,沾了血的藤蔓上竟然开出了一朵朵蓝色小花。

那是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蓝,澄净,一尘不染。

“怎么办啊。”他听见苏畏说。

“我有点舍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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