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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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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

那太子进来的时候,牢里的人还是趴在地上,放在旁边的发馊馒头和水碗动都没动过。

锁链被打开,那太子的鞋踩在染陈旧血迹的干草上。

他拿起那个馒头放到鼻子旁边,看着地上的人嗤笑一声,把馒头往地上一扔,那馒头就咕噜噜滚到袁意平跟前。

“怎么?发馊的馒头袁少爷吃不得?”

那太子蹲下,一只手狠狠抓住袁意平的头发迫使他的头擡起来,

“还是你想说的话已经和他说完了,打算就这样把自己饿死?”

“袁意平...”他轻轻去拍那人的脸,对上那双还有些生气的眼睛,“我怎么可能让你死得这样容易。”

说完捡起那个馒头不由分说塞进了袁意平嘴里,而后将他嫌恶地一扔,袁意平的身子就撞在木桩上,一声喑哑。

那双眼睛终于被疼痛激得彻底鲜活起来。

一开始是敌意,是憎恨,后来却变成不解。

像一匹无法反抗的幼狼。

何德何能。

那太子看着他的眼睛,扬起一个把人踩在脚下的笑容,

“你出生在那样的地方,你被那样的人养大...”

“你何德何能。”

享受了这么多年高高在上的生活。

得到那少年的青睐。

还妄想过和那少年一生一世。

凭什么。

那太子眼睛里的火烧起来,顿时燃了一片平原,硬生生烧成寸草不生的荒漠,

“你凭什么这样盯着我!!”

“你爹杀了我一家人!!”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那太子揪住袁意平衣领的手突然松了。

连他自己都怅然。

因为这诺大的皇宫根本不是他的家,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对他不搭不理的皇后,只是他的生父生母,不是父母。

袁意平拿下嘴里的馒头,盯着他,那太子才发现自己哭了。

他低头笑一下,再擡起头的时候眼睛不红了。

残留在他脸上的泪痕就像一条伤疤,烙印他被人夺走的生活。

“不用担心,我已经问候过他了。”

袁意平骤然瞪大眼睛,根植在血脉里的关心又作祟,叫他直直抓住那太子的衣摆,

“你把他怎么了....!还未到刑期!”

那太子站起身,不由分说扯回自己的衣摆后退两步,好像地上这人肮脏得不行。

“刑期?哈哈。”

那太子看着袁意平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却挣扎着支起自己的上半身,用那双眼睛瞪着自己,血液忽然就热得厉害。

“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死得这么容易。”

“这十年加在我身上的痛苦....”

他轻笑一声,想说又不愿多说,半句带过。

而后重新看着地上的人,

“发馊的馒头我吃过。”

“我和你们很像,不过你们高贵之时我落魄,你们落魄之时我高贵。”

耳边突然浮现那少年的大喊,说他是阎罗。

那太子的眼睛又红了,语气也莫名轻柔了很多,

“总归都要在地府相见。”

“你们去得早,这样看来,倒是一桩好事。”

袁意平深吸一口气,只能任凭那太子往后走向墙上不知谁凿的一个小洞,自己却没法转身。

“袁意平,你知道你做的最该死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那太子弯腰看着那个小洞,用手掐断窜进来的光束,

“就是不堪入目微不足道的你,招惹了一个你远远配不上的人。”

轻轻一声,什么东西落回了干草上。

那太子转身,地上的人恢复了他刚进来时见到的样子。

杳无生气,一心求死。

———————

船上的少年背靠着窗,心突然揪一下,苍白着脸就痛得要倒下。

韩望之端着水碗进船舱的时候,正好看到少年捂着胸口,弯着腰喘气。

顾不上手里的碗,他就跑到那少年旁边,两只手掐住那少年的肩膀,

“怎么了...怎么了....”

庄弦琰还是捂着胸口,嘴唇都白了,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而后擡起头,死死盯着对面打开的窗,倔强地大口喘气,却愣是不喊一声疼。

“袁意平...袁意平。”

韩望之看他这样,也顺着他的视线去看那月亮,手松开又落在少年背上,替他顺气。

“等我。等我。”

“再等等我....”

少年眼眶里掉下一颗晶莹的泪珠,韩望之看着,好像用自己的心脏接住了,浑身就一个冷颤。

“别死啊....”

少年捂着胸口,很疼的样子。

脸那么白,眼眶却红得能渗出血来。

韩望之恨不得替他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嘴巴不知道怎么的也跟着白了,

“不会死的,袁大人不会死的...”

“亦厘,你是不是头疼?”

他搂住少年的肩膀,眼眶染上那红色也红了一半,

“还是哪里疼?”

少年摇头,眼泪一下子糊了满脸,身子也没了力气歪歪扭扭,

“不是我,是袁意平。”

“他好像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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