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2/2)
福至抓着他站起来。
“我马上...马上到。”
庄弦琰死死抓着福至的手背,迈出灌木丛的腿却有些迟钝。
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往前走,还是太疼,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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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皇帝的大殿空空如也。
上朝的大臣们退出去好久了,那契国皇帝还是坐在原地。
阿平在他身后,陪他看大开的殿门和外面四四方方的天。
直到一个太监小心翼翼过来递了什么东西给阿平,总是围绕在这皇帝身边的寂静才被打破。
“皇上,是大夏的信。”
阿平把微微皱起来的信封捋平,双手递上去。
甘如乐眼睫毛颤两下,神思过了一会儿才回来,拿过信封打开。
那少年的脸不知怎么的浮在纸上,可是少年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
因为他记不得了。
那少年是怎样带着嗔怒看他,那双眼睛怎样在秋日泛着光,他记不得了。
每天退朝以后,他都在这龙椅上空坐一阵,为的就是拼起这双眼睛。
可是太久了,太久了。
久到连他自己的眼睛都开始无神,神韵散在那一角天空抓不回来,直到他读完这封信,希望才在眼睛里迸发。
“大夏要变天了...”
甘如乐把信纸揉皱单手抓在手心,站起身,呼吸也重好多,
“大夏要变天了!”
“来人!”
他大声喊一句,阿平就跑到他面前跪下。
这意气风发的皇帝胸腔一上一下,再看向那四方天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派一队精兵去大夏!任凭韩望之差遣!”
“若大夏有变,务必把五皇子毫发无损带回来!”
阿平点头,弯着腰下去了。
大殿这下只剩甘如乐一个人,他摊开掌心看着那张揉皱的纸,吸一口气又合拢,嘴角反反复复好几次才扬起来。
他等了那么久,从太子成了皇帝,总算等来这个可乘之机。
袁家要是倒了,庄弦琰在大夏的靠山就倒了。
而他是契国的皇帝,他不会倒。
从大夏带回来的婚服,他也一直替那皇子留着,等着终有一日穿上,站在那皇子身边。
那皇子在大夏受的苦,没办法站在袁意平身边的苦,是怎样辛酸怎样隐忍他都清楚。
书童....
甘如乐攥紧拳,眼睛里不再充斥欣喜。
那皇子怎么能当一辈子的书童。
他是主子的命,他就该在宫里安逸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