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分(2/2)
“你怎么处置她的?”
袁意平轻轻揽过他的身子,额头凑过去,两人的鼻尖就凑在一起,
“你想怎么处置?”
少年调皮刮他的鼻尖,勾起嘴角,
“她想要时月的命,那她也该死。”
袁意平跟着扬起一个坏笑,
“惹了我们,哪只是死那么简单。”
他松开少年坐回身子,
“发落到偏远之地削发为尼十年,到时日了再自尽。”
“她昔日是花魁,削她的发你倒想得出来。”庄弦琰有些惊讶,嘴巴也微微张开。
“你觉得过分了?”袁意平有些无辜地盯着他。
正想再说什么,就看见那少年又高高扬起嘴角,拉他的手,
“你这么坏,我可太喜欢了。”
“我还怕你因着她对你的情意对她宽恕些。”
袁意平大笑两声,旁边的烛火也跟着颤啊颤,
“好啊,你喜欢就好。”
“所有害你的人,一个一个都会得报应。”
他说完,庄弦琰就看见他的手抚在自己脸上,大拇指轻轻摩挲。
万般珍惜,无需言语。
千种心安,自不必说。
庄弦琰低头,把被子掀开,再不提京玉的事,
“今晚留在书房睡么。”
袁意平一愣,看着他旁边空着的位置,耳根突然红了起来。
小心眼的公子爷被戳中软xue,成了不会说话的小狗。
“你受伤了…不好…”
“噗。”庄弦琰看着他的囧样,笑一声,眼中精光一闪,
“只是让你睡着,没说要干什么。”
“压着你的伤口也不好。”
袁意平虽这样说,眼看着却在动摇。
庄弦琰捕捉到他的心思,眉毛一扬,
“你知道我有伤,哪怕是在梦里,也不敢压过来的。”
公子爷就这么被他哄着吹了灯躺下。
书房一黑,被子就窸窸窣窣。
“啊!”
什么人大叫一声,
“你不是说不干什么吗….”
那公子的声音都变了调。
少年的声音却沉稳透着坏,
“你动不了我,我可以动你啊。”
———————
两排舞姬在殿中摇摆,甘如乐的眼睛却看不到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一只手抓着果盘里的葡萄揉搓。
阿平走上来,递给他一封信,
“殿下,大夏急报。”
“五皇子的通缉撤了。”
本来死灰一样的眼睛骤然亮起来,甘如乐猛地抽过信封,打开信封的手指激动得微微颤抖。
他看完信,嘴角终于扬起来,近日的憋屈化作一声放肆的笑在殿内回荡。
“好啊!”
“那他如今身在哪里,本王派人接他去。”
阿平有些犹豫地擡眼,却不敢一下子扫了这太子的兴,
“五皇子还未找到。”
“想来看到消息,会去袁府。”
听到“袁府”,甘如乐的嘴角撇下来,那颗葡萄塞进嘴里,
“袁府有什么好待的。”
“哪里比得上本王的东宫。”
“殿下。”阿平深吸一口气,在他旁边跪下,“殿下恕罪。”
“只是如今殿下与五皇子并无婚约,不可贸然接人啊。”
甘如乐却不屑地看着他的头顶,
“他不是大夏的罪人了,现下没有婚约,本王再提一次亲不就好了。”
“郦国巴不得把他送过来,还能藏着掖着?”
阿平摇头,脸上似有苦色,
“殿下…不,不是郦国…”
“是皇上未必同意啊。”
甘如乐皱眉,站起身,高高在上看着跪着的人,
“父皇?”
阿平转头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昨儿小顺子听到皇上和大将军在商量,商量起兵郦国的事…”
“现下这关头,五皇子能不能回得去郦国都难说啊。”
“放肆!!”甘如乐猛地一敲桌面,“放肆!!”
“小顺子是什么东西,说这种话!”
“我契国与郦国向来要好,岂容他胡说!”
阿平连连磕头,那些舞姬也吓得跪在地上。
甘如乐扫她们一眼,大袖一挥让她们下去,殿内就只剩了他和阿平两个人。
“殿下饶命…这话奴才们可不敢乱说啊…”
甘如乐深吸一口气,视线跨上房梁,眉目正经好多,似乎早知道小顺子没有在胡说。
“郦国势弱,邦交向来靠和亲….孝文妃得皇上喜爱,却无子嗣,殿下与五皇子的婚事又黄了…”
“皇上想借此机会将郦国纳入版图,也无可厚非啊!”
“不行!”甘如乐一步走下台阶,“我要去和父皇说说!”
裤脚却被阿平死死扯住,
“殿下不可啊!!”
“殿下这一去,皇上若是怪罪殿下沉溺于儿女情长,那殿下的太子之位就危险了…”
阿平抱住他的腿,眼泪流了一脸,
“殿下就是叫奴才死,奴才也不能让殿下意气用事….”
“殿下…殿下…”
甘如乐闭上眼睛。
这一声声殿下叫得他心烦。
父皇有吞并郦国之意,他早便知道了。
一开始也是顺着父皇的意思才退了婚,不曾想那皇子竟闹到大夏。
不曾想那皇子竟一面就夺了他的魂。
只是若要在那皇子和太子之位之间取舍,傻子才会舍后者。
甘如乐攥紧拳,手背都攥出了青筋。
他一想到那皇子的眼泪便觉得不舍,抓心挠肝。
可他看着那皇子哭了这么多次,他又做了什么呢。
要是连这太子之位都守不住,他以后又能给那皇子什么呢。
手一松,他就脱了力,颓然坐在地上。
阿平愣了,在他旁边哭着求饶。
甘如乐睁开眼睛,眼眶发红。
“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