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1/2)
不成
大雪连着下了好多天,终于停了。
难得的大晴天,街上熙熙攘攘。
“公主,奴婢昨儿开始便找不到清明了。”
庄如婕旁边的丫鬟道。
庄如婕拿起小摊上的一只发钗漫不经心看着,
“她一直在袁府,怎的就不见了?”
“她素来与皇兄走得近,日后皇兄出来了,还要她接应…”
突然,面前出现阴影,庄如婕喉咙一紧,压迫感从身后袭来。
她转身,发钗掉在地上咣当作响。
是袁府那个少爷。
今天许是站得离她太近了,她莫名觉得这人和传说中的魔神一样高大,睁着取人性命的眼睛。
“六公主。”
袁意平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发钗放到庄如婕手里,旁边的福至掏出钱袋给了钱。
“公主既得闲,不妨和在下小叙?”
明明是请求,语气却不容置疑。
庄如婕颤两下眼睫毛,强装镇定,
“袁大人之邀,怎好推拒。”
“请。”
袁意平退开一步让出路。
庄如婕把那发钗胡乱插在头上走过去,跟着他进了玉龙楼的包厢。
点心一盘盘端上来,对面坐在那人的视线紧紧锁在庄如婕身上,叫她动弹不得。
隐隐的不安升起来。
不一会儿,袁意平便打发其他人出去了,包厢里只留了他们二人。
“公主请。”
庄如婕扯出一个笑,抓着筷子的手擡起来却在微微发抖。
筷子夹住一块糕点,就在这时对面那人说,
“五皇子的事是公主一个人的意思,还是郦国的意思?”
“什么?”
糕点没夹稳,掉在桌面上骨碌碌滚两个圈。
庄如婕瞪大眼睛,带着恐惧望着那个坐得端正的人。
袁意平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却越发凶狠,
“公主既然没听懂,我就再说一次。”
“杀五皇子,是公主一个人的意思,还是郦国的意思?”
庄如婕心脏蹦到嗓子眼,素来要强的性格却逼她对上那公子的眼,
“有何区别?”
袁意平往前倾身,一只胳膊撑在桌面上,
“自然有区别。”
“这样我才能知道,我是解决掉你一个人,还是和整个郦国作对。”
庄如婕放下筷子,另一只手捏在衣袖里发抖。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杀了我,郦国也不会放过你。”
“公主好像忘了自己是在大夏的地界。”袁意平的视线越发锋利,再看一眼都能把人割穿,
“我在大夏想要一个人的命,自然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只是我觉得,单靠公主便能把康有宁和湖心事件处理得那么干净,未免有些奇怪。”
庄如婕低头,呼吸急促起来,
“你这样说,心里想必早有答案了。”
“皇兄从一开始就是活不过十七岁的人。”
“这是他的命,你与他相识不久,何苦费尽心力去淌这泥水。”
“就算要淌,你又能做什么?”
说到这里,庄如婕的眼睛眺起来,
“杀了我送他去契国,他会死。”
“不杀我,他也会死。”
“总归嫁去契国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是他。”
袁意平的目光烧起来,空气都滚烫,
“我会阻止这场婚事。”
“他不去契国,我便藏他一生一世。”
——————
那相府少爷掀门出去以后,庄如婕倒在椅子上。
可她的拳头捏得很紧很紧,漂亮的眼睛也布满血丝,
“为什么他们都向着你!你究竟好在哪里!!”
“比我强在哪里!!!”
大袖一扬,桌上那些精致点心就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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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今儿天气好,太子殿下请五皇子去启明殿赏鸟。”
“殿下最喜欢的鸟笼从暖房挪到廊子里了。”
小太监进来的时候,庄弦琰正在桌上和大宫女玩藏钩。
“哦,收拾收拾就去。”
庄弦琰回一句,把软钩松开放在桌上,大宫女则去衣柜给他拿了一件厚袍子。
“今儿袁意平进宫了么?”
庄弦琰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袁大人说是鸿蒙阁事情积太多,今儿不进宫了。”
大宫女替他抚平肩膀上的褶皱,笑笑,“五皇子在意袁大人,问契国太子倒是少些。”
庄弦琰脸颊飘起一抹红,立刻否认,
“宫里出了事,契国太子又不像他那么容易进来。”
“况且他来了就是找我,有什么好问。”
他说着三两步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就瞧见甘如乐一身雪白衣服拐进太医院。
“诺,这不来了。”
庄弦琰撇撇嘴,跨过门槛走出去,在炭盆跟前停下。
“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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