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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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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本王是一国太子,他不叫尊称,也是你教的么?”

袁意平的表情和方才没有区别,腰弯得也足够有诚意,

“契国太子恕罪,是在下家教不严,回府一定好好惩治。”

“听闻契国太子与五皇子已商量好婚期,在下随时候着回禀皇上。”

听到“婚期”,甘如乐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是,改日本王再叫你来议。”

“你啊,”他又倾身,“地位再高,官职再大,首要的也是做好分内的事。”

“不该你做的事情,不该肖想的人,可别僭越了。”

甘如乐丢下这些话,擡腿就走了。

自始至终,袁意平都没擡过头。

等他脚步声走远,袁意平才缓缓直起身子。

“爷!他那样说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福至愤愤不平,“爷不生气?”

袁意平转过头,视线死死盯着地上一片落叶,

“谁说我不气。”

他说着,突然弯腰把那片落叶捡了起来,用手指夹着打量了半天。

福至不懂他为什么这样做,只呆呆看着,生怕他家爷气坏了。

“爷….”

“咻”一下,袁意平猛地把那片落叶飞到地上。

落叶触及地面的那一瞬,他脸上出现一个可怕的笑容。

福至看着他,腿都抖了。

这爷从小就爱生气,这次只怕不是气坏了,而是直接气傻了…

“福至。”袁意平叫一声,迈步踩过那片落叶走起来。

“诶!爷,去哪…”

落叶嘎吱响,像有些人不堪一击的得意。

“太医院。”

福至愣一下,没敢作声。

他可太明白他家爷的性子了。

甘如乐越不让他做什么,他越要做什么。

—————

“五皇子!可找到你了。”

甘如乐喊一声,庄弦琰擡起头,想笑一下却笑不出来。

他看着面前那太子,意气风发的脸,还算真挚的笑容,耳边全是大夏太子那一句话。

契国太子是你夫君,你自然要爱他。

可他的夫君,不是他选的啊。

人骗别人容易,骗自己的心却难得很,不是吗。

“怎么了?”甘如乐走过来,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大夏太子同你说什么了?为难你了?”

庄弦琰摇头,委屈涌上嘴角,不哭都不错了,哪里扯得出笑容。

“没有。”

“你今儿怎么来得这样晚。”

“你是为着这个生气?”甘如乐好像有些开心,强掩住眼底的喜悦,

“是我不好。在宫门口遇见六公主,同她谈了一阵。”

“她说昨夜去太医院看你,动了你的书惹你生气了,今儿不敢贸然进宫。”

“她想让我带她进来,我却觉得要问问你的意思才好。”

甘如乐的手还是捏在肩上,指腹轻轻揉搓肩头的衣料,

“是什么书,惹得你这样生气?”

庄弦琰本来心情就不好,现下更是一块石头压在弦上,随时要崩断。

“殿下是为着皇妹的事,来质问我了?”

少年移开视线,甘如乐就慌了,

“没有没有,你若不想见她,我们不见就是。”

“呵。”庄弦琰冷笑一声,还是偏过头看着地上被宫人扫成一堆的落叶,

“我不见她简单,殿下不见她只怕是难。”

“我起太早了,有些困了,先告退。”

庄弦琰懒洋洋行个礼,再没说话,擦过甘如乐的肩膀就走了。

甘如乐想追,到底还是没追。

待那小皇子的身影不见了,他才展开折扇摇两下,

“阿平,他这可是吃醋了?”

“回殿下,定是。”

————————

这边甘如乐还在为不存在的事情沾沾自喜,庄弦琰都走进太医院了。

大夏太子今天有意同他说这一番话,难道是看出他的心思了?

如果他都能看得出来,那袁意平…

“五皇子。”

熟悉的声音闯进耳朵,心脏都震了一下。

太医院的药草香弥漫,愣是没能盖住那一股苏合香。

庄弦琰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擡起了头。

那人坐在一个简陋的棚子下,却端正极了,和画里走出来似的。

脚卡在原地,愣是一步也迈不出去。

就像少年想藏却藏不住的喜欢。

明知这是一座靠不了多久的山,却还是想在这艰难的日子里小憩一下,这种喜欢。

“你来做什么。”

庄弦琰没走过去,那人却站起身直直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他咿呀怪叫的神经上。

“怕你无聊。”

“给你带了一盒蛐蛐解闷。”

袁意平伸出手,掌心一个精致的盒子。

委屈再也忍不住,少年低下头,攥紧拳头不去接。

“前些日子的话是我说重了。”

“我没有那样想,你别板着脸了。”

“笑起来好看,你笑一笑。”

那人的声音一贯沉稳,今天听却夹了一些难以发觉的温柔。

“袁意平!”

“你这该死的混球!”

少年再憋不住,抢了他手心的盒子就跑。

“咣”一下合上房门,整间太医院都一震。

这苏合香,真真扰人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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