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2/2)
正在这时,管家接到虫侍的传信,说:“贝利阁下来了。”
“谁?”
雷伊斯差点空耳。
这虫是谁,好像从没来过。
“是雄协的新任会长。”管家说。
雷伊斯从不关心雄协的事,光知道最近换了个年轻的会长,没什么虫气。
不想见,又好奇雄协这个节骨眼来拜访的原因。
等真的见到贝利,雷伊斯说不出的后悔。
雷伊斯端坐主客席,隔着三四米,贝利还在冲他抛媚眼,眉眼间就差把话说开了:美虫儿,还记得我们曾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么?
“有话就说,没事滚蛋。”雷伊斯回他一记眼刀。
贝利被瞪得两腿一哆嗦,尾钩发麻,悻悻从口袋摸出一封邀请函:“给你的。”
雷伊斯接过,看也没看就要撕——
“哎——!”贝利叫住他,“这是兰斯特婚礼的邀请函,给你的!”
“???”
这话成功阻止了雷伊斯的动作,雷伊斯将信将疑,忽然又想到兄长被抓走前说过雄父死前希望两家重归于好的事。
兰斯特在示弱?
还是在向哈顿声明自己的雄虫立场?
邀请函包装精致,打开一看,地点:伊索尔王宫金银廊——军雌捏在手里的地方,在哈顿眼皮子底下完成赫里家和戈洛家的联姻,这是玩输了怕死不透么。
雷伊斯再三确认,真的写了自己的名字。
“白璟也去么?”
“他不去。”
贝利起身慢悠悠走过去,尾钩划过雌虫结实的腰,“你、你现在有空么?”
雷伊斯眼眸一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一把扯住了他的尾钩。
“啊啊啊啊啊呀——!!”
“赶紧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我给你切成一段一段的!!”
贝利嗷嗷叫着,红着眼眶,抱着快要肿起的尾钩,委屈巴巴地走了。
走到门口,回头说:“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我舍不得你结婚。”
雷伊斯傲气笑着:“没了我还怎么办婚宴?”
“能办能办!”贝利从背包里拿出一堆邀请函,“他也不止给你发了,还有好多的,有不少雌虫都答应了,我看金银廊也不一定装得下!”
“???”
雷伊斯的脸色越发难看。
贝利二话不说,赶紧撒丫子跑了。
……
雄协。
谷唯秋明面上在等贝利回来。
这里是他能和最后一位队友曾思涵见面的地方。
神谕和雄协的关系盘根错节,上次曾思涵对雄协换虫的事冷眼旁观,早就被打成了元帅府一党。
“我曾劝哈顿放弃,毕竟这件事对军雌来说也是风险很大的买卖。”曾思涵裹着黑红色的衣袍,“可惜,哈顿不像雄虫那般,他表面敬我,实则把我当成了装神弄鬼的神棍。”
谷唯秋点头:“他要是信你的那套,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半个小时的讨论无果,谷唯秋手肘撑住额头。
刺杀行不通,且不说成功的概率极小,哈顿的死亡只会更大程度激起军雌的愤怒,雄虫面临的危机丝毫不会缩减。
“哈顿年轻时数年征战,早就是虫都实际的掌权者。若非如此,主神系统也不会派‘主人公’强行干预历史进程。”
“主神系统在虚拟世界拥有强大的力量,虫都,是他们还没有渗透的区域。”
“他们需要一个改变了虫族命运的IP,那就是兰斯特。”
“待到兰斯特有了影响力,就会被送回原有世界。剩余的这个皮囊,就成了主神打通虫族世界的媒介。”
“——就像当初,主神借助‘舅舅’打入人类世界一样。”
说到底,所有的玩家都是系统的工具。
谷唯秋:“我不会如他们所愿……”
曾思涵:“你说系统还是说哈顿?”
谷唯秋没回答。
“难。”曾思涵摇头,“齐路他们被扣在元帅府,赫里家只剩了雷伊斯,哈顿要是贪财,我们倒可以献上边境所有的‘亚莉鹃德’,可他——他是条有信仰的虫。该死。”
“怎么说?”
“他在司天枢的神龛供奉了伊索尔元帅。”
曾思涵说:“他一定在想,那样权掌天下的雌虫元帅为什么不造反。”
都怪艾德那病态的占有欲。
曾思涵咒骂,谷唯秋已拿出了口袋里的耳饰,“花聆,我有事找你。”
……
贝利拖着疲惫的身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忽见里面散发出光芒。
当时他还在嘟囔雷伊斯绝情,屋内谷唯秋在和谁说话。
“不行,不认识,没见过。”
“虫族石窟重开了吧,查尔的羊皮卷最终章,你去那个石窟就能看到。”
贝利想着凑热闹,一推门看到身着红衣身段妖娆的城主,登时就愣住了,怀里抱着的尾钩也掉在了地上。
“——!!!”
曾思涵差点想灭口,谷唯秋眼神提醒她算了。
花聆腰身款款,原是背对着贝利,他转过身,眼角邪冷一瞥,心道:原来是条相当没有礼貌的小雄虫。
贝利几度嘴巴张开又合上,终于跑过来,“这、这、这是哪家新生的亚雌?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雌虫!!天呐……天呐!!!”
花聆:“……”
贝利激动地问:“兰斯特,是你用金砖孵出来的吗?能、能借给我吗?!”
谷唯秋两手按着额头,不想说话。
万恶的本土雄虫……
都这个节骨眼了还能惦记那点事。
刚才还在抱怨被雷伊斯拒绝,那日在雄虫招待会所也表现出了无尽的狂热。又在见到新的猎物后瞬间改变了心意。
生而朝三暮四,没有半点忠诚可言。
活该灭绝。
还是别救了吧。
“哎?”贝利摇谷唯秋的手臂,“我借雷伊斯的时候你都没这样,你不是喜欢白璟吗?借给我吧,借给我吧!!我给你当狗都行!!别小气嘛!!”
谷唯秋面瘫脸:“我不是小气,我是为了你好……”
曾思涵跟着劝说:“他不住虫都,你就别动那心思了。”
贝利更是来劲了,问花聆:“那你住在哪里?我也可以去找你吗?”
花聆的身体轻轻飘了起来,垂眼看着贝利,眼睑的点状弧形钻石散发出淡淡的光,“我在无妄之城,每到换季就相当热闹的地方。在那里,大家都称我一声城主。”
谷唯秋想结束这无聊的话题——
“你刚才说的事我应了。不过你要是死了,”花聆看向谷唯秋,唇边轻勾,“我就换他当‘主人公’的‘容器’好了。”
白璟理解的“无能”:回归主线娶雷伊斯。
谷唯秋理解的“无能”:让老婆受伤没了大翅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