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账(1/2)
手账
木桶里的温水在谷唯秋拉白璟时飞溅到了瓷砖地板,白璟任他拉着身体前倾,脚下一划跌落进来。
谷唯秋是占据了原主兰斯特身份的人,原主早已在他到来时粉身碎骨,却留下一层深深的阴影,从未有哪一刻真正离开过。
那条在雌侍的卵壳刻下“白璟”名字的雄虫没有值得惦念的地方,不如说死有余辜。
谷唯秋不禁去想,如果兰斯特和白璟见过面,如果兰斯特至今还活着,白璟会不会感到后悔。
白璟洁白的衬衫打湿后贴在胸前,耳边的垂发沾了水变得更长了。
木桶里的水还保持着相当温和的温度,和身体的燥热比起来,倒也算不得能暖身了。
谷唯秋让开半身的位置,稍微拉开和雌侍的距离,纵着自己的坏心思,想把对方挣扎于渴望和局促的表情收在眼底。
他触摸到白璟砰砰直跳的心脏。
又感受不到完整的灵魂。
被“欺骗”后不会有任何怨言的雌虫,让他无所适从。
他也很清楚,因为他这次还没有抛出最残酷的事实,白璟所做的一切,都把他当做了没见过面的原主。
谷唯秋凑过去亲吻白璟的嘴唇,辗转许久咬住白璟的下唇,手指解开白璟衬衫的扣子。
他想说,兰斯特已经死了,兰斯特折了你一半的寿命,却从没为你做过什么。
白璟不能算话少的雌虫,唯独在这种事上,大多时间一声不吭。
眼睫紧闭着,似乎很拼命,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应对他的动作,专注又认真。
谷唯秋拉过白璟细腻的脖子,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他歪过头,在那生长茂盛的叶脉虫纹咬下去,留了个临时的标记。
接下来的几天,他还得反复这个动作,让白璟能在虫多眼杂的工厂正常活动。
“您还是不打算永久标记我么。”
湿润的气息喷洒在肩头,谷唯秋竟从里面听出了些许“抱怨”。
白璟说话的语气很轻,似乎也在极力减轻话语间那股不自然的情绪。
或许说自己的“恋人”不会生气不会有脾气是有点凡尔赛的行为,但谷唯秋拍着胸脯保证,要是哪天白璟能这般,他会激动地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谷唯秋停顿片刻,在虫纹又轻咬了几下,“如果我们能离开赫里工厂,就要分开一段时间……”
中央大厅的向导NPC说得很清楚,玩家无法把雌虫带到不是虫族副本的地图。
“真到了那一天,等我回来找你。”
——如果我还能活着的话。
白璟在听到“分开”两个字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不少,“没有办法改变么。”
“只是暂时还没有,或许过几天就有了。”谷唯秋拨开白璟贴在脸上的头发,“到时候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还决定跟着我,我就标记你。”
白璟着急地说:“我会跟着您的。”
“别那么着急回应哦。”谷唯秋低头在半张开的嘴上印了几个浅浅的吻,“如果你想走,我会放你走的。”
他不能标记白璟。
被标记的雌虫,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权力了。
就算离开,也不会再被其他雄虫接受。
谷唯秋在温柔之外,还和强烈想占有对方的自己做着抗争。
脑海里有个恶魔般的声音时时都在蛊惑他:标记白璟吧,让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永远都带着你的烙印,让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被其他雄虫真正的占有。
想到雌虫可能离去,可能被其他雄虫占有,心脏就像撕裂一般。
虽是如此,谷唯秋也不愿意做那般卑劣的行径。
处于发情期的白璟脸上总带着充盈的血色,在他一连留下几个咬痕后仍不知满足。
“还难受么?”浴室回响着谷唯秋轻声的询问。
白璟不说话,眼神往旁边瞟,“……您、没关系么。”
谷唯秋一怔。
白璟问的“没关系么”,是他理解的那个么。
清了几下嗓子,谷唯秋作势要起身离开浴桶,白璟忽然抓住他,犹豫了小半分钟,一声不吭地将头没进了水里。
谷唯秋拧起眉头,指尖嵌进湿润到发软的木桶边缘,“喂、喂,你不用……”
后来,谷唯秋眼眸间的色彩越发深邃,他盯着波动的水纹,顺着白璟的脊背往下探去。
……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水早就凉透了。
白璟还在发情期的缘故,数次发泄后叶脉纹的枝叶再次收回腺体,披着浴袍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就势躺倒就没再醒过来。
谷唯秋光着脚走在地毯上,打了个呵欠。
因为没有什么睡意,他擦着头发捡起了地上的通讯器。
上面显示,还没有玩家成功养育雄虫崽到72小时。
这不意味着所有人的虫崽都死亡了。
72小时的战线很长,他们来到这里,总共还没有72小时。
或许,已经有成功的案例在半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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