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干涉(2/2)
白璟无精打采地垂着肩膀。
“所以啊。”谷唯秋拉着雌侍到身旁,抱着他的腰,“你能做的不是苛待自己,是在虫崽死亡后积攒经验,争取让下一条活下来。你的经验越多,下一条存活的概率会越高的。”
话到最后,成功把内容引回让雌虫照顾虫崽,系统果然没再发出警告。
让白璟不在雄虫的死亡后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已是现阶段能做的最大努力。
“让您担心了。”白璟垂着头。
“嗯,我当然担心了。”谷唯秋擡手摸白璟的脸侧,“毕竟我唯一的雌虫呢。”
情话听得白璟耳朵发烫,他稍微退开,很快回到了摇篮边。
摇篮里的雄虫崽还在熟睡,看起来状态不错的样子。
……
傍晚8点。
赫里工厂不会亏待任何一条雄虫,住了雄虫的婴儿房无一例外都有丰盛的餐品供给。
虫族的味蕾对甜味的东西有独特的追求,越是精神力等级高的虫就越难在食物中感到满足。
白璟观察过他的雄虫。
和一般虫族比起来,对甜食的执着没那么强。
可能是精神力等级高的缘故。
今晚的餐点是烘焙的红豆沙面包,侍从送来时特别嘱咐:不要把它给屋里的雌虫吃。
雄虫面上答应,又说量太少不够吃,侍从只得再去拿。
等门关上了,雄虫也没吃多少,换了件白衬衫,戴上帽子遮住前额,出门去了。
走了几秒,又从门缝探身回来,“我回来前记得吃掉哦。”
白璟目送雄虫离开。
他不止一次想过,自己的雄虫和别的雄虫果然不同。雄虫大都对雌虫嗤之以鼻,但他们身体孱弱,享受雌虫的前呼后拥。
而他的雄虫,恰恰相反。
白璟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虫崽的摇篮,雄虫离开两个小时,他的思绪莫名无法集中在育雏上了。
雄虫独自外出时,多半不会告诉他去哪里,本着不干涉雄虫的原则,他也不会询问。
都说精神力等级高的雄虫,不必使用信息素也能让雌虫心猿意马,白璟托着脸侧,雄虫说自己是他唯一的雌虫时,手心留下的温度似乎还在。
意识到身体的变化,白璟侧过脸看向墙镜,他的叶脉虫纹已蔓延到胸前了。
发情期……
怎么会那么快。
是情绪波动导致的么。
“可怜。”
空旷的婴儿房忽然传来清冷的声音。
听不出是雄性还是雌性,让他想到秋天系在枫树上风铃。
那声音有些许耳熟,白璟把虫崽护在身后,警惕地环视屋里的一切。
“谁?”
“忘了?前两天不是刚见过么。”
白璟听觉敏锐,在最后一个字落音后,目光看向了墙镜。
想起来了。
记得雄虫曾叫他,花聆。
……
缥缈的雾气缭绕,隐约遮住了镜子的面目,细长的手指在镜面轻点,水纹圈圈散开。
白璟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雌虫血脉里的无畏让他冷静地和花聆对峙:“你说我‘可怜’,是什么意思?”
镜子说:“你喜欢的兰斯特,已经死了哦。”
“——!!”
白璟怔在原地,摇着虫崽的手停了下来,身心极大的动摇使他一时间难以动弹,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把他钉在了原地似的。
“你胡说八道。”
“我从来不说谎。”花聆低低地笑了,“说谎的人,要切掉所有的手指头哦。”
“他在哪里?!”
“死无全尸,你再也找不到他了。”
白璟落在膝盖的拳头攥紧,身形猛然一晃,手指掐住颈后的腺体勉强维持了意识,他一垂眼,看到了手臂上的叶脉纹路。
怎么会……
浑身的燥热汹涌而来,他的精神海似乎失控了。
“你何必难过呢。”
“雌虫对雄虫的渴望,不过是精神力的交易。”
“反正他也不会标记你,你不是也打定主意不让他察觉到你的发情期么。”
“是怕被拒绝吧。”
花聆又说:“你做得对,他确实不会标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