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1/2)
跌落
镜头里,一具具盖着白布的担架掠过,它们有的中央鼓起,是死去的异化孕雌,有的白色衣袍落下担架,是死去的军雄。
来报信的军雄脸上布满灰尘,喷溅在铠甲上的血污还没来得及擦。
军雄默默地站直身体敬起军礼,等待担架过去。
谷唯秋不知道自己为接下来的团战做出了巨大贡献。
麦啤斯能平安归来,他暗自庆幸下一局能稳住某些不稳定的玩家了。
保健院的孕雌们全部异化了,死了大半,活下来的如同植物虫,军雄们无法得知雌虫们异化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座担架从谷唯秋身边走过,耷拉的白布边缘,护士服的袖口若隐若现。
谷唯秋叫住擡担架的军雄,拉开白布一看,是值班室的护士。
他对这护士有印象,因为熬夜工作,额头生痘严重,经常用眼镜卡住头发晾风。
雌虫还维持着平时的面容,四肢出现了些许的异化,处于昏迷状态。
果然,未孕的雌虫也是可以异化的。
院长要的是虫卵,才把矛头对准了怀孕的雌虫。
几条军雄从大帐赶来,在山涧中传递了麦啤斯的军令。
保健院靠山,到了夜里温度骤降,山涧里没有保温措施,更没有医治昏迷孕雌的药物,军雄们要拔营去保健院休养。
谷唯秋有点不安。
他向军雄确认了保健院里的情况,得知所有雌虫都得到了安置,保健院已是座空壳子,稍微放松了警惕。
距离系统传送,还有不到4个小时。
军雄在前方引路,谷唯秋刚走几步,白璟忽然回过了头。
“怎么了。”他问。
白璟的耳朵动了动,在担架遍地的草地上扫视,“刚才好像有虫在盯着我们。”
谷唯秋的现代雄虫基因可经不得吓唬,他背后一凉,强压着头皮发麻的感觉查看。
一阵凉风吹过,担架的白布吹出了波纹,异化后昏迷的雌虫像雕塑一般,裹在白布里没有任何动静。
……
时隔一天,保健院只剩断壁残垣。
麦啤斯带领的军雄在这里和异化的雌虫发生了激战,考虑到雌虫们都是战友的家眷,军雄们的实力没有发挥出来。
光看昏迷雌虫的数量就知道,军雄们尽可能保留了雌虫们的性命。
倒塌的墙壁压垮了楼梯,院长宣传卵绘的画像淹没在泥土和瓦砾中,就是在这里,麦啤斯从墙缝里抱出了昏迷的雌妻。
谷唯秋看到现场的惨状,没想到布雷克还能活下来。
布雷克毕竟不是普通的军雄家属,天生爆表的精神力自是不必说,早年混迹宇宙的经验让他扛住了大波异化孕雌的袭击。
整个保健院只剩副院长和护士长是清醒的虫,他们面对昏迷的雌虫束手无策,医护室的仪器都被毁了。
谷唯秋和军雄们寻找埋在瓦砾下的药品。
天色彻底暗了,白璟提着一盏煤油灯跟在他身后。
21点13分。
谷唯秋翻到了几盒镇定剂。
搬开石板时,一个椭圆形的乳白色罐子滚到脚边。
当护士的几日,他对保健院的药物有所了解,印象中,药品里没有这种包装。
罐子外壳精致,通体光溜溜的,没写使用说明,里面剩余了些许黑色的膏状物,闻起来没有味道。
谷唯秋收起罐子,想着找机会问问副院长。
白璟有点心不在焉,跟着他寻找药品的一路上,小眼神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
谷唯秋知道雌侍在打什么算盘,“担心的话就去找吧。”
“谢谢雄主!!”
怕他后悔似的,白璟一溜烟飞出走廊,去找雌君的卵了。
“……”
“兰斯特。”军雄远远地叫他,“将军有事找您。”
209号房的损毁不算严重。
麦啤斯在一份军雄递交的名册里看到了布雷克的名字。
按名册上的登记时间,那晚之后他刚离开家,布雷克就出发去了保健院。
烛光照亮了昏暗的安置房。
布雷克躺在床上,暗红色的头发在光芒下变成了朦胧的橘色,脖颈上的黑蔷薇虫纹开得比平时旺盛,延伸到了肩膀里。
海盗的皮肤看不到血色,发白的眼皮紧闭,没有醒来的征兆。
麦啤斯把雌虫的手放在掌心,它在异化后变成了钳子,已经不能用手来形容了。
敲门声传来,守卫说:“兰斯特来了。”
麦啤斯敛住神情,把雌虫的手放回被子,“让他进来。”
……
谷唯秋停在门口。
领路的军雄向屋内的麦啤斯行礼后,关门离开了。
布雷克杀死孕雌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麦啤斯一定陷入了苦思。
这事着实有点失算,谷唯秋向布雷克透露麦啤斯的死期时,料到了保健院会遭到清洗,却没料到布雷克能活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
把怀孕的雌妻交给军部,判个死罪。
杀死了那么多军雄的家眷,不可能全身而退。
斩首,活剐还是凌迟。
谷唯秋拉开上衣,取出那封布雷克交给他的信。
“他是为了调查孕雌异化的事来的,也查到了许多有用的情报。如果你愿意认定他是‘丧失理智’的情况下杀死了雌虫们,或许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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