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妻(1/2)
雌妻
值班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里头的护士用了不小的力气,连门上的吊牌都被震得歪斜。
白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着是自己贸然进去打扰了对方的工作,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打算直接回疗养室了。
化验单上的“±”触目惊心,护士的话没能让他感到安心。
回到疗养室后,他又询问了几个床位的雌虫,大家都说也收到过“±”的检查结果,得到的解释也大抵相同,等过几天再查,又变回减号了。
白璟终于安心了点,又问:“这异化的病毒,会感染雄虫或虫卵么。”
床位在门边的孕雌快生产了,摸着肚子翻身时说:“前些日子有条异化的孕雌死亡了,他死前雄虫还来看过,没听说被传染。”
“是啊。”隔壁床的雌虫说,“至今还没听说有雄虫异化的,不过那条孕雌死后,怀的虫卵取出来送到育雏室了,结果母体受损太严重,虫婴在卵壳里早就死了。”
后半段话白璟听得心惊肉跳,他拉上帷帘,看着被子里的雌卵,再也不敢孵了。
几天前,他还在半夜听到雌君的胎动,如果自己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传染给雌君就犯大罪过了。
白璟向雌卵行礼叩罪,可孵化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情急之下,他想到了护士口中的育雏室。明天向护士长请示一下,或许可以把雌君暂时交给院方的专业设施孵化。
床边的桌上放着餐盘,里面有护士们调配的营养餐,白璟勉强吃了些,让翅膀底部分泌出清洁液,花了大把时间帮雌君擦拭卵壳。
……
谷唯秋半夜顶着月光回来。
他擦到十四个就没力气了,要不是强迫症促使他非要擦出整数再离开,他也不会有二十个的战绩。
自打直播间有了人气,不少观众都陪着他熬夜,镜头里各种虫纹的卵眼花缭乱,观众们兴奋地搞起了投票选美,只有他这个打工人在流水线昏昏欲睡。
有什么好看的,花里胡哨的,都比不上白璟颈后的叶脉纹漂亮。
走廊里的月光透过窗格洒在大理石地板上,谷唯秋趁夜缓归,心里升起一股满足感。
如果不是在生命时时受到威胁的副本里,这种在外面劳作,回去有“老婆”等着的感觉也挺好的。
活了21年,被卷入副本前丰衣足食,进了副本后对人性彻底失望,谷唯秋有几个很会掌握分寸的朋友,但大多时候独来独往,也未动过和谁一起生活的念头。
拿掉夹在门缝里的黄色小皮鸭子,谷唯秋悄悄进了门去。
白璟的帷帘拉得严密又紧实,小夜灯没有亮起,看来已经睡下了。
谷唯秋放轻脚步,提前把白褂脱下来夹在手臂里,掀开帷帘钻进去,用手掌遮着通讯器上的光凑到床上看。
白璟背对他侧着身子,戴着信息素氧气罩,呼吸有点急促。
胸口起伏挤压出的气体喷在透明罩子上,浮起了一层水汽,正凝结成水珠往下流。
或许是屋里太热了。
谷唯秋感受着有一丝湿润的空气,取下白璟口鼻上的氧气罩,把手掌贴向白璟的虫纹。
安抚工作本该是他做的,让这破罩子顶替了自己几天,心里还有点不畅快。
白璟在梦中大喘了几口气,本能地贴近他的掌心。
谷唯秋忍不住捏了几把皮肤细腻的脖子,手感好得让人难过。
他知道,白璟不是一般的雌虫,是原主兰斯特中和了雌虫和亚雌各自优越点的实验品。被培育出来的雌虫能进行超负荷的社会劳作,服从性好,又不像军雌那般相貌粗犷皮糙肉厚。
唯一的缺点就是寿命短了普通虫类一半多。
可谷唯秋知道,只和25岁以下雌虫玩乐的兰斯特根本不会在乎,虫族有200年的寿命,折了一半也有100岁,早就过了貌美和劳作的年龄。
恐怕在兰斯特看来,别说100岁,哪怕再折一半都不可惜。
谷唯秋时常担心,这样的白璟又经历了毒菌菇的催生会不会有难以避免的基因缺陷,可一路观察下来,没看到什么异常,也就放心了。
只是,这似乎是兰斯特的头几批实验品,至今实验品们都年纪轻轻,没有虫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抱病,亦或是老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抚摸着白璟的脖子,在心里恶毒地咒骂从未谋面的兰斯特死有余辜,同时也发自内心地庆幸主神卷了白璟进副本。
如果不是这次阴错阳差,白璟一定会沦为兰斯特的玩物,还要劳作到死。
只要想到这个,他就巴不得历史上的麦啤斯·戈洛原地绝育。
等等。
谷唯秋忽然想到,麦啤斯·戈洛几天后就要死了,想来已经完成了繁育后代的任务,可白天查资料的时候,竟然没有一条关于雌妻的情报。
他打开通讯器,输入了关键词“麦啤斯·戈洛”“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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