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2/2）

路离弯腰盯着里面的男人，男人还挺着急，一边看手表一边催促司机：“我赶时间，东方沐元。”

有个一脸阴沉的人抓着车门，司机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

正思索着这件事该怎么处理好，男人无知又心安理得的问道：“你谁啊？松手，没看见我已经坐上来了吗？”

路离倚着车门，原本想着戏弄一下，说不定他心地善良就算了，这么一听，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声音好似裹着冰，一字一顿道：“自己滚出来，还是我揪你出来？”

五分钟后，司机心惊胆战的盯着后面那位，虽然面无表情，但直觉他情绪不高，周身都绕着“别惹我”的气息。

司机安慰道：“现在没素质的人越来越多，就得这样对付，不能忍气吞声，忍了只会让他们越来越猖狂。”

路离嘲弄道：“如果刚刚我就那么走了，您能拦我吗？”

司机自愧不如，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哪有挑选客人的资格啊！”

路离偏开脸，更气了。

手机震了几声，路离看都没看接起来，语气像是喂了几斤炸药：“说！”

低沉的笑声震的耳朵发麻。

“谁惹着你了？”季洵问。

路离：“……没有。”

“没有？脾气还这么凶？得改改啊。”

路离有想过把季洵当成情绪垃圾桶的那么一瞬间，但转念一想，觉得说出来特别不地道，还显得很矫情。

“我脾气本来就不好，你第一次认识我？”路离问，“你找我什么事？”

季洵在开车，声音时大时小。

路离这边车水马龙，鸣笛声也不绝于耳。

他听了半天，最后进耳朵里就只有季洵颇有腔调的声音和一句话。

“……感兴趣吗？”

路离：“对什么感兴趣？”

季洵又笑起来，路离默默把手机挪开，捏了捏耳朵。

“笑什么笑？”路离严肃道，“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

季洵好脾气的重复一遍：“你之前不是想看笑面虎的照片吗？要不要？”

“要。”

那天路离回去查过监控，范围有限，连黑影都没有。

他挺好奇笑面虎是不是真的笑面，还说只是个名称。

“你怎么查到的？”路离问。

季洵：“他又不会隐身，用点心肯定能查到。”

路离仗着他看不见悄悄翻白眼，切，变相地夸自己罢了。

语音没挂，手机接连震动几声，路离立刻去看，却发现是某个久远落灰的互助群发了红包求助力。

路离漠然无视掉链接，顺手拆了红包，拿到两毛钱后问季洵：“你发来了吗？”

手机里只有连续不断的车鸣，吵的路离想挂断了。

好在耐心告罄前，季洵的声音重新出现：“不过笑面虎的照片属于内部资料，不能轻易泄露出去。”

如果这是第一个来找茬的，路离说不定能忍一忍，可他本就不多的内涵和素养已经被早晨遇到的破事磨的所剩无几了，季洵这句话把煤气罐点炸了。

路离气沉丹田，压抑着声音低吼道：“那你问我要不要？你耍我玩啊！滚！”

“哎——嘟嘟嘟”

红灯，季洵盯着恢复到原页面的手机，直到黑屏，屏幕上映出季洵古井无波的脸。

驾驶座的蚀月直冒冷汗，旁边这位从小到大身份尊贵锦衣玉食，谁敢跟他摆架子？再说凭着这张脸也舍不得对他放狠话。

车内的气氛逐渐压抑，蚀月屏息片刻，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才战战兢兢的说：“他的脾气，变了不少。”

手机扔进前面的置物盒里，“哐当”一声，蚀月抖了抖，他家殿下现在非常不开心。

“要不我让卫州去揍他一顿？反正他也不记得——”

话音戛然而止，蚀月收到他家殿下一记眼刀，忙不叠抿紧嘴唇，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许久，他听见一声轻笑，蚀月僵着脖子纳闷地扭过头。

“胆子确实越来越大了。”季洵说。

蚀月怔怔地反应了会儿，似乎是不确信般揉了揉眼睛。

以前调皮捣蛋，蚀月没少四处惹事，季洵念着他年纪小，最狠的惩罚不过是冷着脸吓唬他，让他下不为例。

唯独有一次，他不小心把大殿下养的兔子耳朵割了，大殿下本就和季洵不对付，直接找上门来说理，季洵当时说完这句话，当着大殿下的面没把他打个半死，翅膀都秃了一块。

虽说后来季洵晚上带着药来安慰他，可每每回想起来，蚀月还是心有余悸。

明明是同一句话。

现在，一脸宠溺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