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2/2)
林序道:“看来让长怀他们去追查,是多此一举了。我们想找到他,他也早就想杀了我们灭口。”
他们受伤本就还没有痊愈,五音杀阵又是个厉害阵法。世渊把他们骗到这里来,想来是极为自信,这个阵法一定能杀了他们。
林序又掀开自己的右手看了看,伤恢复得很好,记忆里还停留着世渊熬药的身影和药草的苦涩味。
好一个鸿门宴!
林序和聂子枝背靠背站着,聂子枝的音波弹向哪个方向,林序就往哪个方向攻击。只是聂子枝的音击有限,那五人虽不敌林序,但胜在人多,只要一人在林序手下落了下风,其他人便移换位置,交接着和林序打。
现下的情况,除非能有个厉害的乐器,或者两人的音乐造诣能达到顶尖的水平,合奏一曲。不然根本破不了这个阵,只会被这个阵法耗死。
两人的音乐造诣不可能现在到达顶尖的水平,厉害的乐器,他们也没有。
不过他们没有,别的人可有!
阵法里的五个人配合完美,找不到破绽,但在这个阵法以外,到处都是破绽。
林序小声问道:“你会弹三弦琵琶吗?”
聂子枝道:“会。”
那就好办了,黎叶身上,恰好有一把三弦琵琶。
两人朝着黎叶的反方向攻去,五个人转换队形,两人攻势的地方结界被加强。与此同时,黎叶自认为这个阵法天衣无缝,已经放松了警惕。
林序把带着血的镰刀抛掷空中,飞速旋转的镰刀一下子又把怨气聚集了起来,周围的蝙蝠都顺着怨气飞过来。
黎叶在阵法外,见聚起来的蝙蝠群,拿出三弦琵琶,弹奏了起来。急促的弦音让蝙蝠不敢靠近。
林序这时悄悄拿出从聂子枝那里拿的白线,退至聂子枝身后,一个闪身,化羽剑就刺向黎叶的位置。白线顺着化羽剑的飞出阵法,直直地朝黎叶飞去。
黎叶用手捏诀,一只手护住了自己脖子以上的要命部位。那白线正好趁机缠上三弦琵琶。黎叶忽的反应过来,林序不是要取她性命,正要护住三弦琵琶,那蝙蝠群又朝着她飞去。一时混乱间,那三弦琵琶就被白线缠走了。
那五人中,有人暗骂了一句废物。便又开始转化队形,转攻为守,防止两人找到破绽让黎叶的三弦琵琶进入阵法内。
只是两人出阵法难,要让一个死物进入阵法可不难。
林序运转灵力和剑法,朝着阵法的一个薄弱位置,狠狠地向前刺去。剑身和阵法碰撞出刺耳的声音。趁阵法出现破绽,他拉着白线,那三弦琵琶便旋转着横着进了阵法。
若是其他琵琶,还真不一定能拿进阵法。但流长的三弦琵琶,琴身狭小,要夺进阵法里,并不是难事。
见三弦琵琶落入林序的手里,那击鼓的两人把鼓敲得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快。顺着鼓面弹出的音波急驰而来,林序躲闪不及,被音波伤了几道口子。
林序闪身到聂子枝身边,把三弦琵琶递给了他。
换了把乐器,聂子枝更加得心应手,弹奏出的威力也更大。
黎叶见情势不好,沉下脸来,打碎宴席上的碗,用瓷碗碎片在布上写下两个字后,吹了声哨子,一只鹰从天上飞下来。黎叶把布条卷好放在鹰的爪子上,放飞了那只鹰。
林序使唤着蝙蝠群,朝着那只鹰就冲去。蝙蝠的体型比不上那只鹰,但胜在数量庞大,鹰很快就被击落,血淋淋地倒在地上。
黎叶只得自己冲出蝙蝠群,向世渊通风报信去了。
聂子枝手上弹着琵琶没有空闲,林序也要使着化羽剑,防止音刃击中聂子枝和自己。在阵法中没有余力,还真让黎叶跑了。
就算有了黎叶的三弦琵琶,要破阵也不容易。阵法的五人实力很是强悍,只是这样的人物,从来没听说过,只怕是世渊暗自培养的部下,只听世渊的号令。
两人齐心合力,双方耗着灵力,聂子枝的手弹出了血,顺着琵琶往下滴。反观着那五人,情况也不太乐观,鼓声明显越来越慢,五人也舞得越来越慢。
眼见聂子枝弹得越来越吃力,林序则出剑越来越狠厉,朝着阵法有破碎的地方连刺,阵法外的蝙蝠群也顺着林序的攻击,飞扑到阵法上。
双方僵持不下,分不出胜负。但对方五个人,要耗到最后,还是五人的胜算更大。
林序在与五人颤抖中,忽的听见两声铃铛声,那五人听见这铃铛声,都面面相觑,最后竟然撤了阵法,闪身跑走了。
事发突然,林序还在呆楞着,就只见那五人离去的背影了。
林序往聂子枝的方向走去,脚下又传来两声铃铛声,林序低头一见,竟然是老祖送的那个铃铛。
他这才想起来,铃铛能发出声音,也是乐器的一种。这个铃铛可比黎叶的三弦琵琶强太多了,用铃铛的话,破阵那就太容易了。
林序捡起铃铛,收了镰刀和化羽剑,向聂子枝走去。
聂子枝把三弦琵琶丢在一边,软绵绵地把头靠在林序肩上,道:“我有点累。”
他满手都是血,灵力消耗严重,林序拿出一块手帕,就着聂子枝的动作,把他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聂子枝乖乖地靠在林序肩上,道:“世渊对我们两个还真是了解。”
林序道:“他本就是九黎族的长老,手上握着五大家族的信息,自然是了解的。”
仔细一想来,水神的师父在五大家族里地位不低,世渊是九黎族德高望重的长老。那幕后之人在几百年前销毁了千年前的典籍,世渊也在世间活了几百年不止。而且世渊本就法力高强,要说以他的实力,能在几百年间找到那么多的离魂人,又在极北之地布下幻境,完全说得过去。
聂子枝在翻找卷轴后,写下了有可能是幕后之人的名字,里面就有世渊。
只是世渊向来看上去一副心善和蔼的模样,聂子枝也只是抱着严谨一些的态度,把他的名字记下,并把查他安排在了最后面。
林序道:“这个卷轴是世渊在背阳城给我们的,恐怕早在崇安,进入那海底的时候,他就起了杀心了。”
聂子枝道:“不,应该比那还早。”
林序心里沉思片刻,在那之前,水神被抓走的时候,吴青昱引他们过去时,就有人向他们发出过警告了。只是那时候两人都没有怎么在意。
林序道:“流长和世渊不合的传闻,早就有了。他早就料到有一天,需要借流长的刀来杀人,倒真是深谋远虑。”
聂子枝道:“他费尽心思布了几百年的局,一步错步步错。”
若是水神没有逃出来,那就没有人从水神的恶行里,追查到他头上。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但是活人会。
只是让水神逃出来,是一次偶然,但是背阳城那次,恐怕就不是偶然了。
林序道:“几十年前之前,吴青昱连极北之地的幻境都过不去,我们进入得并不难,这样想来,他的力量在衰退,才导致极北之地的禁制在减弱。水神的出逃,姑且算是他出了纰漏,但背阳城那次出逃,更像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聂子枝道:“这样来看,他露出马脚,只是时间的问题。”
林序道:“黎叶去通风报信了,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凶犁。”
林序看聂子枝有些疲惫的样子,索性把背上的琵琶取了下来,挂在了聂子枝的背上,道:“背好。”
聂子枝把琵琶背好后,林序转身弯了弯腰,脚撑在地上,道:“上来。”
聂子枝笑道:“怎么想到要背我?”
林序把他背在背上,道:“小时候我也这么背过你。”
只是那时候的四脚蛇很轻,现在的聂子枝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