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狩猎场(2/2)
而这个孩子确实天资聪慧,只是在长大后没多久,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第三个怪谈记载,鲛人族曾经有一个人出生之时,天降异象。偃师族有一个人意欲收他为徒,只是那个天生异象的人,越长大越失去天赋,后来泯然众人矣。
按说这第三个怪谈,听上去其实和水神关系并不大,只是都与偃师族人有联系罢了。但这样经历与林序颇有些相同,他不免印象深刻记了下来。
看完这些怪谈,聂子枝问道:“序哥儿有什么想法吗?”
林序摇摇头,道:“这些有可能和水神有关,但也有可能完全不相关。无论是雌雄莫辨还是水神,都未免有些难以界定。”
聂子枝收好卷轴,笑问:“那应龙族直系谱呢,好界定吗?”
林序捏紧了拳头,看向他,道:“你知道吗?民间有句谚语,叫做水仙不开花。”
聂子枝问道:“什么意思。”
“装蒜。”说罢,林序把手里的卷轴丢给他,留下一句“你自己收拾吧”后便转身走了。
鲛人族的卷轴并不多,收拾起来很容易。聂子枝好笑地把卷轴放好,追上了慢慢走的林序。
林序在记载羽族的书架前停了下来,书架上写着“羽族谱系”。他站在那里,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聂子枝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站在他的身后。
好一会,林序才问道:“你对羽族的人熟悉吗?”
聂子枝道:“羽族的哪个人呢?”
林序道:“一个故人。”
一个常常含着笑意人浮现在林序的脑海里,那人总是一身蔚蓝色的衣袍,外加一件白色的斗篷,斗篷的帽沿边上绣着蓝色羽毛。
羽毛流光溢彩,像是一颗被海水洗涤的柔软宝石,细小的绒毛随着动作轻轻飘扬。
聂子枝道:“序哥儿想问的可是公子长怀?”
林序点点头。
聂子枝沉吟片刻,道:“我去鸿都门学的时间很晚,所以同公子长怀并不相识。”
这回答并不是假话,但他选择了避重就轻。不相识,不代表对公子长怀的处境一无所知。只是说了,对于现在的林序来说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林序没有再问,只是和聂子枝离开了有关羽族卷轴的地方,也离开了藏书阁。
出了门,聂子枝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序哥儿会射箭吗?”
这话问得没有前因后果,林序虽疑惑,但还是答道:“会一点。”
聂子枝道:“凶犁土丘有狩猎场,序哥儿想去试试吗?”
许久没摸兵器的林序听此一下子来了兴致,虽然他不通音律,但他箭术和马术学得可还不错。
聂子枝安排下人提前去知会狩猎场的人,让那边准备好。
然后自己则带着林序在顺着凶犁的大街慢慢地走去了凶犁土丘,这里是一个狩猎场。一眼望去是看不到尽头的森林,伴随着声声鸟鸣和动物的脚步声。
到达凶犁土丘后,狩猎场的管理者已经带着人等着他们了。他们站在入口处,整齐地站成一排,恭敬地向聂子枝二人行礼。
聂子枝淡淡地点点头,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管理者笑脸相迎,回道:“回世子爷,都准备好了。”
聂子枝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狩猎场的人把他们带到马厩,让他们挑选。
修仙之人中不少人都好狩猎,不用任何术法,全凭着自己的真实武力。
许是今天天气好,来狩猎场的人不少,剩下可挑选的马并不多,两人随意选了两匹马。
在林序准备上马之前,聂子枝叫住了他,问道:“既然狩猎,序哥儿想不想和我比一场?”
林序回道:“你想怎么比?”
聂子枝道:“规定时辰内,谁捕的炎鸟更多,就算谁赢,怎么样?”
炎鸟是凶犁土丘特有的一种鸟,这种鸟体积小,飞翔速度十分快。且飞得很高,要狩猎这种炎鸟,对拉弓的力度和角度有很大要求。
林序将缰绳整理好,一脚踩在马镫上,另一只脚蹬地借力,一个翻身就上了马。
他在马背上俯视着聂子枝,莞尔一笑道:“可以。”
随即林序也不等聂子枝,一个人骑着就跑了。
林序很久没骑马了,这种驰骋着的久违快意侵占着他的大脑。镰刀在腰间也轻轻颤抖,发出鸣响。
他试着骑了好长一段路,才想起来和聂子枝的比赛。
一只炎鸟从树梢上飞过,树叶响动发出沙沙的声音。林序放开马绳,踩紧马蹬,伸手从背后拿出一支弓箭,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扣弦。眼睛盯着那只鸟,瞄准后放出一箭。
一箭离弦,凌厉地飞向空中,死死地向那只炎鸟冲去。电光火石之间,那只鸟发出一声惨叫,从空中落了下来。
林序骑马过去,那只鸟躺在地上,胸口正中间插着一支箭,鲜血染红了那一小块地方。
这是第一只猎物。
他压低身子,拉着马绳继续前进。马蹄经过溅起一阵阵灰尘,风吹过林序那张在狩猎中显出几分狂野的脸。
他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着,额间流着薄汗,用他那如鹰般锐利的双眼找寻着他的猎物。
聂子枝那边也在如火如荼地狩猎着,他戴了一双黑色的皮手套。应龙族人天生力大无穷,这双黑手套是为了减弱他的力量,达到一个相对公正的平衡。
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按到弦上,拉满。箭离弦后呼啸而出,急如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