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危受命(2/2)
齐王不再说话,只是派重兵软禁了他们,里里外外三层,暗处还有线报,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有人接近,情报一定会被飞鸽传至齐王府。
夜到三更,灵姝妃熬了许多个夜晚终是忍受不住熟睡了过去,圣上也闭了眼睛歇息了,静贵妃端坐在这殿内,一切都像是之前那样,没有丝毫变化。
宫墙之外却是屡屡传来皮肉摩擦之声,一声声倒地,却没有喊叫,随后是三声利箭破空之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切趋于平静。
封锁的宫门被一把利刃狠狠劈开,月光洒进昭阳殿,来者背着月光,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血腥味,高大的身躯仿佛是来自十八层地狱的来索命的恶鬼。
先出声的竟然是灵姝妃怀中的小公主,似乎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婴孩对这类很敏感,立刻哭出声来了,这让本来陷入沉睡的众人被惊醒了。灵姝妃还没来得及惊声尖叫,圣上便问道:“是,太子回来了吗?”
齐王的卫兵对李承玹来说不算什么,他只是抽空去找了一套内监的衣衫,通过这宫墙之中的狗洞接近昭阳殿。
这可以说是在南疆之战之后他杀得最过瘾的一次了:没有敌人的尖叫,没有顽强的反抗,只是手指一动,内力便将敌人杀死,悄无声息,最后沾上一点化尸水,三层的卫兵就随晚风而飘散了。
昭阳殿中依旧有昏暗的火烛,随着李承玹的靠近,众人纷纷看清了他的样子。静贵妃一颗心也彻底放了下来:“陛下,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圣上从未有过如此感到安全的时刻:“孩子,来……”
李承玹也来不及行礼:“时间紧急,陛下,请告知这京中情况。”
说到这个,圣上便叹了口气:“你既然来了,都猜到了大半部分了,让朕没想到的是,晋王世子与郦妃也掺和进去了。”
这两人都在李承玹的考量范围之内:“时间不等人,陛下与众位娘娘赶快换上衣服,随我离开这宫室,宫内有魏玹接应,宫外有中州刺史的兵,还有一位故人等着见陛下。”
承昭宫距离昭阳殿不远,两宫室之间看似遥远,若非跳到半空中根本发现不了这两个宫室其实只隔了一条宫街。
李承玹带着这为数不多的几人,一路上见人杀人,哪怕是路过的一只老鼠也直接被他用刀解决了。
这也是圣上和后宫中之人第一次正眼瞧见了来自战场之上的修罗的本事。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承昭宫的宫墙之后,有一个罕见的密道。
齐王府内,李承珩不会去管在后院争风吃醋的郦妃和徐莞,而是看着肖成岭手中的密报:“宫中密道?”
齐王自然也对肖成岭的密报表示怀疑:“你怎么证明这份密报是真的?李承玹他们真的来了京城?”
肖成岭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殿下,你是知晓臣的,臣的家眷都还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呢,怎么可能瞒报假消息,臣亲眼看到李承玹与魏玹从上业寺的密道里面进入的,这不马不停蹄地就来禀报了,您若是不信大可亲自派人深入密道,另一方在宫中接头,这不就可以了?尤其是圣上的昭阳殿,那更要加强防范才是。”
齐王瞧了一眼这时辰,亥时已过,子时将至,果真是个行动的好时机:“你,随着我们去,若是消息属实,日后本王登基,保你肖家加官进爵,荣华一生;但若是假的,你的项上人头立刻落地!”
肖成岭这才放心:“多谢王爷赏识。”人他是引入宫中了,就看魏玹和主君的速度了,毕竟除了主君身边的人也没人知道他是在给主君做下属,亲爹也不知道。
在肖成岭周旋之时,李承玹已经带着众人来到了别院的地下室。
与中州刺史之兵汇合后,眼前的开阔让圣上终是舒了口气,来不及坐下,便道:“太子李承玹听旨!”这声音威严而有力,与往常糊涂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李承玹双膝跪地,亦是郑重地答道:“儿臣李承玹听旨!”
圣上从怀中摸索出一张明黄色的绢帛,这是书写圣旨,盖了玉玺的帛书!他将手里的帛书放在了李承玹跟前:“朕执政几十年,德行有亏,如今京城突变,朕身为高祖后裔已无力再力挽狂澜。太子李承玹,朕之嫡孙,幼有圣质,孝敬温文,宏博慎敏。禀天地之仁厚,含日月之贞明,承训响方,秉礼抱义,是用命尔!朕既退位,太子承天命,登基为帝,我大齐永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兵齐跪,太子临危受命,是以称帝。
“叩谢太上皇圣恩!”
李承玹三跪九拜,接过传位诏书与太上皇手中的玉玺,转向士兵,眼里是熊熊燃烧的复仇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