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别(2/2)
最后,受不住那股霸道的力量,明镜台分崩离析。
女子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唇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这一次,再无人能阻止我族复苏了。”
玉青子身死道消的消息,传遍了各个仙门,人人自危。
郁孤台与玉清殿,成了不死不休的死敌。
凤凰林谢必瑟因参与两仙门相争,引咎退位,由三弟谢青峰上位。
神女峰按兵不动。
山河殿自秋谷吉上位之后,一直示弱。
郁孤台赢汐求见老祖杜七堂,被拒之门外。
整个仙门,都视赢汐为灾星。
如今仙门各扫门前雪,不想再起纷争。
然而,一声古老而又钟鸣,涤荡山河,传遍了东陬仙山,那是明镜台被摧毁,千魔塔倒塌,十万火急的催命钟声。
东陬一夜之间,乱成一团,众生相祸事再起。
那一夜,所有仙门遭受了巫瑶人驱使的影子鬼们袭击。
那一夜,所有修仙者震动,严阵以待,拼命对抗肆虐杀戮、大开杀戒的怪物们。
待一夜天明之后,那些餍足的怪物们,在巫瑶人控制下,犹如潮水一般褪去。
年轻的弟子们幸存者们,“那东西究竟是什么?”
封白死了,他的术法效力消失,修为高深如杜七堂、如谢玉衡,如神女峰的虞芝,他们的记忆早已恢复。
从来没有梅寒仙尊一人,自始至终,只有封白一人。
封白没有飞升,反而更名改姓。
封白与玉青子那一战,他们各自从水纹镜中看到了一切。
封白的手段,当真是阴险可怕。
大家都不是愚蠢之人,都活了少则几百岁,多则千岁,哪里还猜不透,这一切都是阴谋。
千年前,他们中了封白的挑拨,与聆枢对决,两败俱伤。
千年后,封白故技重施,让玉青子与聆枢不得不战,他好渔翁得利。
他修炼的功法,是逢魔功。
众人大震动。
这才是杜七堂不见赢汐的原因。
她名义上的弟弟,设计害死了她的父亲。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战之后,无论是东陬,还是西陬霜天晓楼,都将平静很长一段时日,各自休养生息。
千魔塔被摧毁。
那些巫瑶人,身后站着的绛红色衣衫女子。
有人认出她,是曾经名噪一时花间重楼的真真仙子。
而谢必瑟等人则知道,那是封白的妹妹,封情。
封情身后,站着两人,一是连姜,一是幽浮,他们面目表情,像是被操纵一般。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是他们大意了。
然,各自的矛盾、积怨已深,就算是众生相之祸,死去了成千上万的弟子,他们依旧没有选择联盟,共进退,只顾着自己的死活。
这一切,聆枢都不关心。
那一日,被谢芳树强行打晕带走,他被他和段轻尘带到了无穷碧。
聆枢日日以酒解愁,闭门谢客。
段轻尘一直在无穷碧养伤,他有自己的宅子,自打聆枢来了之后,他日日担心,竟不能成眠。
一双黑眼圈,谢芳树看了之后,不免打趣,“你现在知道,他不完全是秋亦陵,对他的魔尊身份,也毫不介意?”
段轻尘拭去额头的汗水,坐在小木凳上,围着红泥小炉,摇着扇子小火熬药,“什么仙魔身份,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何为仙,何为魔?我倒是觉得那日在郁孤台,那位游舟公子说得对,名为宗门,实为魔门,表为人躯,内为妖魔,对于某些道貌岸然的仙门,还是很贴切的。”
谢芳树一声叹息,之前只觉得段轻尘心性单纯,性子可爱,现在,倒是对他另眼相看,父亲被杀,遭此大难,非常坚强。
一日不缀,悉心照料聆枢。
“谢二,你说有什么法子,能让聆枢振作起来?”
“有啊。”
“什么!”
“南宫翡活过来。”
“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也是认真的。”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谢芳树夺过他手中的扇子,“陪我出去逛一逛,我想吃村子东头何婶的莲子汤,你请客。吃完之后,我再跟你说。”
段轻尘被他拉着走,“我炉子上还熬着药呢。”
“心病需要心药医,你日日给他喝大补汤,他也一副丧夫的寡妇脸……”
“谢二,你最近变粗俗好多,不准你这么说。”
谢芳树不是变粗俗,他是嫉妒,要知道,段轻尘都没给他倒过一杯茶水……
对南宫翡、聆枢倒是上心的很。
村头的何婶,虽一把年纪,不过很爱干净,做出来的莲子汤又清爽分量又足。
“何婶,两碗莲子汤,一份加糖,一份不加糖。”
“是小段和小谢啊,快坐下。现在入了夏,我一早上就做了,放在井水里冰镇过后,刚拿出来,现在喝,口感最好。”
段轻尘很爱吃,基本上日日都要吃那么一碗。
何婶端上来之后,他却迟迟不动筷子。
谢芳树碰了一下他的肩,“快吃,吃完告诉你。”
“就不能先告诉我吗?”
拗不过段轻尘,谢芳树,“这是不久前我兄长谢必瑟告诉我的。你还记得,我们与还是叫陵亦与谢翡的他们初见时,谢翡的眼睛双目失明?”
“是啊,我记得。”
“他的那双眼睛,其实是我七妹谢婉清的。”
“然后呢?你不能一次性说完,我都快急死了。”
“我七妹神魂未灭,是因为阑珊界,兄长送给她的一件法器。我兄长说,我七妹与阑珊界融为一体,最后牺牲自己的神魂,化作眼睛的很有可能是阑珊界的力量。阑珊界滴血认主,一旦主人遇难,他的神魂便会被收进阑珊界中。”
“你的意思是阿翡还活着?”
“嗯,很有可能!”
“那还等什么,赶紧告诉阿陵啊?”
谢芳树拉住他,“你别着急。这也是我跟兄长的猜测。更何况,阑珊界为了保护里面的神魂,一般会躲在无人知晓亦或者觉得没有危险的地方,像之前,它躲在了广寒寺。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发觉它的存在,要不是南宫翡机缘巧合遇上,至今都不知道它的踪迹。寻找到它,犹如大海捞针。”
“现在,我明白你为何不告诉阿陵了。”
这种渺茫的希望,不如不告诉他。
段轻尘叹口气,食不下咽,“希望阿陵能早日打起精神来。”
谢芳树带他们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东陬乱套了,聆枢不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