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毁(2/2)
“放心,我一定会亲手替他们手刃仇人。”
整个东陬,似乎风平浪静,又似乎暗流涌动。
天道门门主玉青子一改往昔的态度,高调认回赢离不说,还指认他为下一任宗门之主。
他是梅寒仙尊的身份,知晓详情的长老们更是连连赞同。
毕竟,天道门是梅寒仙尊创建,在他们眼里,赢离不单单是梅寒仙尊,更是创建仙门的老祖宗。
白帝城城主之子段轻尘死后,段城主一病不起。
不久之后,便故去。
新的白帝城城主之位,明眼人都知道,大概会落在谢氏手中。
没想到,玉清殿殿主直接开着擎天飞舟,占据了白帝城。
玉清殿以器闻名于东陬,擎天飞舟的威力,闻名四方。
于是,玉清殿的苍郁就这样,占据了白帝城。
凤凰林谢氏一族,被谢玉衡压着,最后默认了白帝城的势力范围被玉清殿瓜分。
谢玉衡自有其用意,毕竟,南宫翡与梅寒均已觉醒,他不相信,他们没有动作。
他只是在等,他们的反应。
如今,东陬最热议之盛事,当属郁孤台的主君娶玉青子之女赢汐。
聆枢知道,他的仇人是谁。
更知道,在哪里找得到他,只不过,他必须给他致命一击。
所以,他不能孤军奋战,他需要人手。
霜天晓楼
亭台楼阁、曲水庭院,白墙黑瓦,翠竹林立,清风徐来,风貌依旧。
一望无际的柳树林,迷花倚石阵自动打开。
猖獗与水云秀感受到了聆枢的气息,早已前来迎接。
聆枢有些意外。
旧时的部下相迎,聆枢有些动容,“水云秀、猖獗。”
水云秀秀目含泪,“尊主,奴家真的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尊上。”
猖獗直接缩小身体,盘曲在聆枢肩头,黑黑的脑袋,贴着聆枢不放,“主子,是你,真的是你回来了。”
谢幽没想到,有几面之缘的人,竟然是聆枢魔尊。
聆枢看向水云秀,询问谢幽的身份,为何跟南宫翡如此相似。
此时,谢幽没有带面具,与南宫翡真的很像。
聆枢可不觉得这很巧合。
在屏退所有外人,包括谢幽之后。
水云秀才说起,当年断桥残湖一战之后,他们寻找不到尊上神魂,还以为尊上魂飞魄散,只发现了无根地,带回来了之后,没想到,竟然飞向了山河同归阵,与破损的山河同归阵融合,从阵法中央,走出来一个人,那人便是现在的魔尊。
魔尊与南宫翡长得非常像,很强大。
魔族以势力为尊,他便成了新一任的魔尊,但是,他又与人、仙、魔不同,大概受山河同归阵的影响,他只记得守护阴山渡桥的使命,没有情感。
直到谢婉清的出现,他们相爱,让他有了感情。
当他感知谢婉清消失在五陬,他又摒弃全部的情感。
“按照魔尊的意思,他现在只是山河同归阵阵灵,谢幽不是他的孩子,而是无根地的化身。”
聆枢虽是吃惊,但是还是有很多疑团,“坊间传闻,这一代魔尊舐犊情深,对自己的孩子很护短......”
水云秀,“霜天晓楼不能一日无主,万一要是手底下的魔修,亦或者东陬那帮修仙者知道了,那霜天晓楼岂不乱套了。所以,平日里,都是惑厉扮演的魔尊,这样一来,就算是东陬的探子们混入霜天晓楼,知晓的不过都是假象。”
“所以,当初玉青子砍了水天一色的半个屋顶,也忍气吞声受下了。”
“谁说不是,这一千年来,霜天晓楼低调不惹事,就算魔修做了坏事,在那帮修仙者反应过来之前,我们也先行处理。”
难怪聆枢觉得,霜天晓楼一反常态,与千年前行事风格,大不相同。
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谢幽一个人来到阴山渡桥,守着阵法的黑色背影,坐如磐石。
而猖獗倒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谢幽,亲近的用尾巴,和谢幽打招呼。
糊了谢幽一脸水。
“父亲。”
魔尊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谢幽,“坐。”
谢幽上前,坐在魔尊身侧。
“他回来了。”魔尊作为山河同归阵阵灵,他能感应到聆枢的回归。
“是的。”
之后,父子二人再无话可说。
猖獗倒是热络的跟谢幽多聊了几句,问他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谢幽一一回答。
说起谢幽外出一段时日,有没有遇到好玩的事情,好玩的人?
谢幽想起赢离,莫名有些难过、泄气。
屋内,水云秀问起聆枢,是不是准备回来?做万魔之主?
聆枢摇头,此时,他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不过,在这之前,他去往阴山渡桥,见到了魔尊。
聆枢对于它幻化出的是南宫翡的模样,依旧唏嘘不已。
只不过,在他与他对视的时候,他便知,水云秀所言不假,他的眼睛里没有情感。
“你来了。”
聆枢走近了几步,“我来了。”
“坐。”
聆枢跟着坐在他身侧。
两个人一同望向银河落星辉的星空。
“这些年,辛苦你了。”
“是九天玄雷,助我历劫新生,是天道法则的力量,赋予我的使命。”
猖獗变小身体,一圈一圈的绕在聆枢的手臂,“尊上,你看,你不在的这些年,我一直乖乖待在这里,不曾离开。”
“嗯,不错,回头让水云秀给你做一身新铠甲,如何?”
“谢谢尊上,我要那种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翌日一早,水云秀匆匆走了进来回禀,“尊上,郁孤台竟真的送来了请帖,邀请尊上前去参加杜如晦与赢汐大婚。”
难道,这是封白的阴谋,否则,怎么会指名道姓,邀请魔尊聆枢参加。
“他不过是逼着我现身罢了。”
聆枢看完请帖,覆手朝下,灵力将请帖化为粉屑,洋洋洒洒落下。
反正,就算没有请帖,他也打算闯一闯郁孤台。
聆枢原本只打算带一小队人马,低调前往。
没想到,第一个闹着要去的竟是谢幽,谢幽去了,含情自是跟上。
含情跟着去了。
水云秀自是闹着一定要跟随尊上,随侍左右。
水云秀作男装打扮,淡黄色锦衣收腰,外罩一层白纱,长发高高束起配上珍珠发扣,额前碎发随风轻扬,长相大气明艳,笑容明媚,作势就要抱住聆枢,“尊上,带上我呗。
她在霜天晓楼一千年了,尊上回来了,她自是要跟随他身侧,随侍左右。
再也不能让尊上出事了。
聆枢眼见水云秀扑上来,穿水净抵住她,后退一步,“注意仪容仪态。”
见聆枢颔首,水云秀笑开了颜,拿着早就打包好的包袱,跟随聆枢一同离开霜天晓楼。
谢幽小声感慨,“没想到,水姨竟还有这一面。”
往日里教训自己和含情,严肃古板。
整日里都是霜天晓楼的规矩,什么思而后动,谋而后定,莫要丢了霜天晓楼的脸面。
就是之前,他在赢离面前吃了亏,回到霜天晓楼,被惩罚。
惩罚他的第一个人,不是尊主,而是水云秀。
依稀记得她的话,“成何体统,擅自离开霜天晓楼。岂有此理,若是尊上在,谁人敢这般欺负我霜天晓楼,先是被玉青子削了半个大殿,后是堂堂少尊主被冤枉杀人。”
还是谢幽那张脸,起了效果,向水云秀撒撒娇,说了在外面受的苦楚,这才平息了水云秀的怒气,否则,她早已不顾尊主之令,带着猖獗杀上天道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