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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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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秧将脑袋伏在他膝头,哽咽着说:“谢谢你。”

齐椿心疼道:“你从来没做错过什么,你爹也是被迫卷入,春秧,不要逼自己。”

沉重的负罪感让她没法笑出来,春秧将手塞到他手心里,愁道:“我也劝过自己许多次,可一想到那些被牵连的人要受苦,又说服不了自己。”

“那我们尽量多做些事吧。”

“师兄,这事本不与你相干……”

齐椿将她拉起来,斩钉截铁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七月初五这日,天黑之后,春生翻墙进来。春秧躲在东厢,想是先前收到过信,春生接连问了齐椿六句话,齐椿一一答过,又给他两封旧书信佐证。

春生展开看过,仰头长叹,他问:“妹妹在哪?”

春秧心急,推起窗,懒得管叉竿,直接从里边翻出来,带着哭意喊:“春生。”

春生上前,愧道:“是我狭隘,伤了你们的心。”

春秧一时激动,要往他那边扑。齐椿咳了两声,拦抱住她,对春生说:“隔墙有耳,先进屋说话。”

春生点头,双眼不离春秧。

齐椿见状,忍不住又咳了一次。

亲人久违,春秧迫不及待把春生离家之后的事一件件说给他听。春生听到中毒一事,先是泪流满面,接着激愤,再是惭愧懊悔。

春秧忙劝:“那手段来得阴毒,就是你在家,也防不了。师兄说西洋大夫治病的法子,和我们这里的不一样,船上又跟着宫里派下的好大夫,双管齐下,娘一定会好起来的。”

齐椿再咳一次,提醒他们眼下还有大事要做。

春秧将一直不曾打开的匣子找出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取出那两个锦囊。

“这里边是爹藏着的退路,说是到了束手无策的时候,可以打开。”

春生和齐椿猜到这里边涉及的事不简单,一齐提醒:“先收起来。”

春秧讪讪道:“我已经看过了,爹说无妨。”

齐椿笑了一声,春生先是愣,跟着笑起来。

“红色这里边有皇帝亲笔书信。这里边也是书信,写的是郝家一件要命的旧事。”

爹说本来是弄来保她那宗婚事的,如今拿来保命,应当还是管用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两个哥哥的脸色一齐变了!

春秧又去摸包袱,在装玉器的匣子里,捡出一块圆形雕件拿给他们看。

“爹说这个东西的主人叫桑植,是堑龙卫的人,他也在霙州本地活动。爹帮过他,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找他讨人情。”

她把包袱里的银票分成三摞,摆到个人面前,又找出一把两寸长的镶宝匕首玩物,接着说:“这是给按察使廖大人看的。”

她将包袱皮抽出来翻个面,指着上边几处绣纹说:“这个是林家特有的印记,林大人身边的人,都认得出。呃……就是府衙那位林大人,南望姐姐的爹。”

春生将包袱皮翻回来,仔细叠好,叹道:“爹神通广大,思虑周全,怪不得他能放心离开。”

春秧看向齐椿——爹其实是看到了师兄才真正安心的。

粟骞留给女儿的家当,共计十三万两现银,再是不多的金银玉器,齐椿攒下的银票更多。这两年,陆续兑换成了小一些的百两千两银票。

王府牵扯的人成千上万,也不是个个都会拉出来叫卖,也不是有钱就能全数买下,他们只能尽力而为、见机行事。

春秧照着先前畅想的那样,告诉春生,正房留给父母,齐椿是大哥,住东厢,西厢则留给他。

夜已深,春生起身,走到门口,停住回头,沉痛道:“年少轻狂,意气行事,悔不当初。妹妹,都是我不好,请……原谅。”

春秧一样是泪流满面,嘴角却上扬。

“回家了就好,爹和我说好了,往后我们就住这里。出了门,钥匙放在牌匾后,谁回来都能顺利进家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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