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2/2)
粟骞点头说:“正是这个理,要随机应变。巷子里进不来外人,你们在家待着。我去王爷跟前说一声,找门正杨大人借几个人,跟去看看。那些人既然是一家的兄弟,说不得会悄悄回来寻尸首。这事要抓紧办,我不回来吃饭了。”
李秀荣一把抓住他,急道:“你别去,让官兵老爷们去就好了。”
粟骞笑道:“我只跟着去看看,你放心,有那么多人护着呢。”
刚坐下的春生又站起来,说:“我也去吧,我和那些人交过手,就算换了装束,我也认得出来。”
“好!”
父子俩心意已决,李秀荣没法阻拦,只翻来覆去叮嘱务必要小心。
春秧也想去,但她要陪娘,只能提醒道:“爹,带点什么防身。”
春生拿了齐椿送的那柄小弯刀,李秀荣手脚快,拿了菜刀在门口等着。粟骞忍了笑,说:“娘子,你行行好,收回去吧。我要带上这个,怕是要把人笑死了。”
李秀荣拿起菜刀在他腰间比划了一下。
着实不妥,只能作罢。
春秧将自己的那对短剑递出去,说:“爹,没有开刃,但这是精钢制成的,你当棍子使吧。”
粟骞怕娘子再塞菜刀,赶忙接了短剑,说:“这个趁手,挂在身上也不打眼,很好。”
李秀荣将菜刀放在桌上,送到门外,叮嘱他:“几时抽个空,帮她把剑开了刃。方才若有这个,我也不必着急上火。你是没见到,我先是心慌,可一见她出手,心里就踏实了。那刀尖就在眼前了,照样能轻松躲开。乔师傅教得好,你哪时再请他吃两杯酒,正经谢一谢。”
粟骞笑着应下,领着春生出去了。
春秧望着他们走远,李秀荣正要发话,春秧脸色一变,擡手制止,脚下生风,轻轻地追了上去。
李秀荣着急,见她只是翻上院墙,就把喊声咽了回去。
墙外,春生突然站住,说:“他又来了一次,我问他姓名。他不肯答,只说是你告诉他我在这。”
粟骞说:“这事过后再说,你去牵马,我去叫人,城门处会合,不要妄自行动。”
“好!”
春生应了,人却没动。
粟骞深深地看他一眼,说:“你不愿再喊爹娘,就跟他们一样喊先生婶子,不必为难。户籍的事,早告诉过你的,你还记得吧?”
春生被说破心事,垂着头掩饰。
粟骞又说:“你想问那药的事,也可以大大方方问。算了,一块走吧,边走边说。你猜的没错,那药是我给你下的。当时有人在打探,方丈怕保不住你,托付给了我。你们江家人,在武术上天分奇高,文思也不错,嫡支出过三进士。你天资聪颖,过目过耳皆不忘,师傅们念经,你瞌睡间全背下了,不多时就有了神童名声。一个人,活得太出彩,就没法隐藏。而你亲生的爹娘,只愿你平安度过此生。”
“为何要断掉?”
“你知道?”粟骞惊讶了一瞬,接着说,“如今你也大了,你的前程,该由你自己拿主意。”
粟骞咳了一声,止了对话,大步向前,和门正杨大人简明扼要说了剿匪的事。
杨大人笑道:“不必耽误,我能做这个主。一事两趟,太过繁琐,既是为民除害,王爷岂有不应的?便宜行事,过后再向他老人家禀报好消息,好过来来回回传信。”
“好,多谢大人体谅。”
杨大人招了副手上前,副手领命去清点人数,等人集齐了,杨大人又特意交代:“我不能跟着去,凡事听粟先生的。”
“是!”
粟骞客客气气道谢,又转向副将这边,恭恭敬敬说一声:“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