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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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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聂召来到这里的这一年感觉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时间就偷偷溜走了。

浑浑噩噩了十几天,转眼到了除夕,一觉醒来已经中午了,一边点了份外卖一边给卢湘发消息问她明天有没有什么安排,晚上要不要一起出来看烟花。

被卢湘拒绝了。

【我在医院呢。】

【你怎么了?】聂召发完,又直接给卢湘打了个电话,没打通。

从那天她们一起在她家睡了之后,聂召就一直感觉到她很奇怪,做什么都不在状态一样,原本说要在暑假找兼职,可过了这么多天,聂召也没见她去找了。

以往都是卢湘主动约她吃饭,她们俩在一块聂召总是默认被动的那一方,最近像是彻底颠倒了过来似的,也不知道她整天在瞎忙什么。

昨天问她还在家里看书,今天就去了医院。

聂召皱紧眉飞速敲着字:【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过了两三秒,那边发来了一个音调很低的语音,悄咪咪的。

“我在医院呢,不能吵到人家,没什么啦,就是有点感冒了,鼻塞,所以就来吊瓶水,一会就回来了,准备回去之后睡觉呢,脑袋痛。”

聂召:【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她最近每次跟卢湘聊天和见面心里总是莫名慌张,心跳都加速,觉得她不对劲,问她什么又好像是她的错觉似的。

【啊,我能出什么事。等明天再去放烟花吧,我一会想回家睡觉了,好困好困,明天我给你买很多仙女棒。】

【好,你吃午饭了吗?一会儿怎么回去?我现在去医院找你跟你一起回吧,反正我也没事。】

【不用的!我刚吃过了,医院帮我拿了我点的外卖,南瓜粥,我现在就剩下一点点,输完就走了。】

发完聂召还收到了一张输液的照片,确实剩下了一点点。

【那好吧,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卢湘:【好呢。】

聂召总觉得放心不下,一抹思绪绕在心头,她忍不住连续拿起手机看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准备下午去找一下卢湘,她还从未没去过卢湘家里。

听说她家里比较严格,她也说她爸爸不太喜欢同学去家里做客,所以聂召一次也没见过她爸。

除夕这天下了很大的雪,聂召后来回忆起,好像是这一年冬天最盛大的一场雪。

中午吃完饭睡了一会儿午觉,一直到下午三四点才醒来,跟碎碎玩了一会,又出去转了一圈,临时起意去了附近的一家店点了一份海鲜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很喜欢吃面了。

店是个不易察觉的老字号,里面并不算多干净,反倒是桌面都有很多油渍,墙壁上除了烟熏出来的黑色,还有很多撕不干净的小海报,本就天色阴沉,屋内的灯光也并不算亮,外观给人一种赶客的赶脚。

但却特别有滋有味,卢湘带她来过一次,刚走进来注意到聂召皱眉的表情,还低着头悄悄强烈推荐说真的很好吃,让她尝尝再下判定。

刚坐下来没两分钟,凳子都没捂热,听到门口有人进来,聂召下意识擡头扫了一眼,看到了跟随着进来的兆锐跟马权。

马权戴着口罩,穿着一身黑色棉袄跟裤子,就算只露出一双犀利的眼睛,也能看到脸上延伸到了额头的扭曲疤痕。

聂召下意识擡头,跟他那阴森森的双眼对视上了,一种身上被蛆虫爬满的感觉让她毛骨悚然。

她不留痕迹错开眼,继续按兵不动捏着筷子扒拉着面前的海鲜面。

旁边兆锐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合,下意识握紧了马权的手腕,把他从聂召旁边的过道中拉开,走到前台点餐。

“三份海鲜面,打包。”

“63,这边扫码。”

出狱后的马权浑身都散发着一种跟世界格格不入的阴郁气息,仿佛放久了的河水,混着苔藓跟海藻的味道,整个人都好像是阴臭跟腐朽的,特别是那双眼,没有丝毫生气,里面浓郁到没有任何希望。

聂召很熟悉这样的眼神,唯一不相同的就是,她见到的那个女孩眼底只有悲伤,他眼里满是压不住的恨意。

电话响了几声,面还没做好,兆锐偏过头说:“你先过去,我一会就到。”

马权声音嘶哑:“好。”

说完,走到聂召旁边时,脚步忽然蹲下,嘴角勾起,看着聂召低着眸颤抖的眼睫,手掌发力,把她面前的整个木桌子都往她身上推翻了。

一晚热腾腾只吃了两口的海鲜面全部翻腾到了她的白棉袄上。

瓷碗掉落在地,也跟着啪嗒一声碎裂。

聂召下意识站起身往后退,屁股下的凳子也翻倒在地发出剧烈响声。

马权做完这一切才得逞似的大步流星出了店,只剩下被浇灌了一身的聂召跟旁边面面相觑的客人,以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不叠走出来的老板。

“怎么了?”

聂召站在旁边抿着唇一声不吭,任由着身上一坨面顺着衣服往下砸,捏着纸巾杯水车薪似的擦衣服,头发上都被溅上了些汤汁,看上去格外狼狈。

兆锐见状,立马走了过去顺便跟老板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他……抱歉,我来扫我来扫,这个我赔。”

说着忙的去门口拿了扫把把残羹处理掉,擦好了桌子跟凳子,剩下聂召浑身狼狈地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也冷沉着。

兆锐看着聂召低着头用纸巾擦衣服的样子,摸了摸鼻尖讪讪地问:“你还要吃吗?我结账。”

“你觉得呢?”

聂召剜了他一眼,声音低冷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小饭馆,也真是倒霉,跑这么远来吃饭还能遇到。

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又倏然停下了脚步,坐在兆锐在等餐的桌子对面,聂召擡眉问:“之前马权说的,跟靳卓岐有血海深仇,什么意思?”

“靳卓岐怎么他了?”

兆锐愣了一下,问她:“你知道之前靳卓岐欠了高利贷吗?”

是为了给她妈做手术。

聂召点了点头:“但我不知道他怎么还上的。”

要么是找到了亲生父母,要么是借朋友的,他那些朋友看上去完全能够填补这些东西。

“高利贷一天的利息都要好几千,他借了很多,就算是大部分都还了,但利息就是一个越滚越大的雪球,根本不可能填上,除非谁真的很有财力。”

“你听过霍呈决的名字吗?”

聂召皱紧眉头问:“这是谁?他亲爹?”

如果可以,聂召其实不想问兆锐关于靳卓岐的事情,或许问付坤,他的回答会更加贴切,但付坤那个对靳卓岐言听计从的狗,根本不会告诉他靳卓岐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不是,一个很有钱的富商,靳卓岐会炒股都是他教的,他从小就待在伦敦红灯区,手腕狠,也很有远见,对他来说这些只不过是小钱。”

“但他这个人,从来不会帮平白的忙,想要他说句话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我也不知道靳卓岐怎么跟他认识的,但他开出的条件就是让靳卓岐帮他要债。”

要债?

聂召眉头皱得更紧的:“要债是什么意思。”

兆锐轻笑了声:“商场如战场,霍呈决那种人从小生活在那种地方,手上的钱干不干净谁又知道?”

“早先这边有个赌场,我不知道是开的还是他认识的人。”

“靳卓岐因为答应了霍呈决的要求,去马权家里要赌债,但是当时马权的爸爸因为还不上可能会被剁手,自己跑到越南去了,马权奶奶知道这件事,说会帮他还,她觉得是因为儿子害怕这些人才不敢回来,她想要她儿子回家,但老人每个月也就那点养老金怎么可能还的了,马权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

“后来奶奶死了,雪天晕倒在家门口被冻死了,老人本来身子骨就不行,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没了气,马权觉得是靳卓岐那天在他们家干了什么,毕竟他奶奶之前的身体一直都很好不会忽然晕倒。”

聂召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所以他自己都没查清楚死因,就把这件事算在靳卓岐头上?凭什么?

怎么是找不到他那个爱赌博的爸爸所以就迁怒别人吗?

兆锐又继续有条不紊说:“不然你以为那个江悬是干什么的?帮他收债的而已,靳卓岐知道怎么把自己摘干净,一丝把柄都不会给别人留。”

聂召脑子里忽然有些乱糟糟的。

江悬不只是他的陪打,他愿意让江悬跟着,是让江悬做那种事情,怪不得江悬看上去安分,但骨子里偏执阴郁。

他也很清楚靳卓岐让他做那些因为什么,那他又是因为什么愿意帮忙的?

也不难猜,江悬想去学打拳或许就是因为遇到了什么麻烦,也因为这个麻烦被靳卓岐利用。

聂召忽然明白了卢湘说的,他的眼底很冷漠,冷漠到了极致。

他运筹帷幄,会算计一切跟他没关系的人,仿佛站在金字塔的顶尖,俯视着一切在困境中煎熬不休的人。

他是生来的上位者。

三鲜面打包好了。

兆锐提着晚餐,临走之前,又看向脑子还在想什么的聂召,微微挑着眉问她。

“你完全不知情吗?”

“靳卓岐没跟你说过?不应该吧,你跟卢湘不是很好的朋友吗?”

聂召骤然擡起头看他,有些跟不上,大脑都开始空白。

“什么意思?”

兆锐或许是感觉有些可笑。

“聂召,别算计靳卓岐。”

“你玩不过他的。”

“你那个朋友,卢湘是吧,她爸爸当时也是欠了赌场巨额贷款的一员,他们家可是靳卓岐亲自去的。”

兆锐看着聂召完全失去表情的模样,笑意越来越浓:“而且她爸爸经常酗酒家暴,卢湘当时应该在家吧,你觉得靳卓岐会看到什么?”

聂召忽然明白过来,那天卢湘说的也可能不是在学校被卜嘉欺负,毕竟靳卓岐是南林的,她指的是这件事,也因为这个,她从头到尾觉得靳卓岐不是什么好人。

看着兆锐离开的背影,聂召唇线抹平,低着头摸着口袋里的手机,眼神有些冷给靳卓岐发了条微信质问。

【卢湘的事情你知道吗?你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没及时收到靳卓岐的回复,聂召又给卢湘发了微信,问她回到家了没有。

【还没有呢。】

【我去你家找你。】

卢湘回复说:【你现在在哪呢?】

【青石路。】

【那你过来吧,刚好我本来准备去超市买点东西,你是不是还没吃过我做的饭?】

聂召有些意外:【你还会做饭?】

聂召最多给自己下个泡面。

卢湘:【当然了,等我一会儿给你露两手。】

聂召:【行,我现在过去。】

***

其实聂召已经吃饱了,但想到卢湘做饭又有点期待,到了他们家门口,聂召站在门外摁了一下门铃。

他们家在一个胡同里面,坐落着挺多小平房,两栋房之间的间隔很小,窄路一次只能经过两个人。

一直盯着门牌号,走了大概五分钟到了他们家门口,大门都有些生锈了,很有年代感。

站在门口摁了门铃,过了两三分钟卢湘给她开的门,站在门口探出头,脸上还挂着明灿灿的笑说:“快点进来吧,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来我家。”

聂召这才看到卢湘的脑袋,正包裹着一团白色的纱布,看上去脸色十分苍白。

“你脑袋怎么了?你爸打你了?”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卢湘还愣了一下,随后怔怔摇了摇头。

“我就,早上迷迷糊糊醒来撞墙上了。”

聂召沉默了半响,哦了一声。

跟着她上了楼走进了客厅,又歪头看了一眼:“你爸没在家?”

卢湘正在厨房忙着打着鸡蛋,应付着说:“嗯,一大早就出门了,上工去了吧。”

说完她歪过头很期待地问聂召:“你喜欢吃番茄炒鸡蛋,还是豆角炒鸡蛋?”

聂召站在她旁边,说:“番茄吧,我能干什么?”

卢湘忙的摆摆手说:“去客厅坐着吧,等我做完你吃就好了。”

聂召歪着头看她,最终点了点头去客厅坐着了。

她也帮不上忙,说不准越帮越忙。

客厅的沙发桌子都看上去格外有年代感,这里的新旧程度几乎跟靳卓岐那个筒子楼差不多了,客厅的灯光也很昏暗,或许相机照出来都是八十年代的复古风。

聂召歪了下头,朗声问卢湘:“卢湘,我能去你房间看一下吗?”

卢湘说:“可以啊,就是那个门上贴了很多小星星的,其他的房间别进去,没钥匙,我爸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

聂召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想问她的志愿是不是她爸爸给她改掉的,也想问她大学之后不想回家是不是因为她爸,更想问最近她爸爸还有没有对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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