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大火（2/2）

这无损于她的秀美与威严，反倒令她与周围的士兵少了几分距离，多了几分亲和。

“是刘晞疏于防备，才让韩遂的鹰犬混了进来，纵火烧营，毁去众将士的心血。”

她话说得恳切，脸上还带着肉眼可见的自责愧悔。

当她那略显狼狈的衣着落入众人眼帘时，不少人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疼——真正醉心玩乐、疏于防备的人，显然不是刘晞。

“此为刘晞之失也。”刘晞朝众人长揖一礼，久久不起。

众人先是大惊，而后便是惭愧，赶忙避开她的礼节，随即抱拳还礼，连连告罪。

“是小人之过也。”

“是我等之过。”

刘晞在众人的呼声中从善如流地起了身，一改先前低迷的神色，朗朗道：“那逆贼韩遂出身凉州大族，此后又带着部众四处劫掠，不知攒下了多少金银财富！”

“韩遂拥有的财宝，怕是我们这些人加起来也无法在这辈子用完！”

人群中顿时出现一片抽气声。有人悄悄擡头，又惊又喜地望着刘晞。

“今日烧去的这一点点又算什么？只要诸君随我征战，将那韩遂彻底斩落马下，还怕没有军功钱财吗？”

刘晞笑了笑，旋即话锋一转，高声道：“只恐诸君不愿同心合力罢了。”

众将士果然被刘晞的话所吸引，再无刚刚的颓丧之色，满脸皆是振奋，跃跃欲试地捏紧手中的兵器，随后高高举起，齐声喝道：“战！战！战！”

“好！”刘晞莞尔，抚掌大笑道：“至多一个时辰，新一批粮草就会抵达此处。请诸君喂好马匹，养精蓄锐，明日清晨随我杀入韩遂老巢，彻底平定凉州之乱！”

“杀韩遂，平凉州！”在场之人无不是心潮澎湃，在暮色里用力举起手中的兵器，大声喊道。

刘晞含笑朝众人一拱手，然后便带着身后几人不紧不慢地离开此地，去慰问下一批的士兵。

她身后的马腾脚步一顿，也跟了上去。

灭完火之后，骠骑将军便在逐一抚慰将士，而马腾则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待命……像刚刚那样大同小异的对话，他已经见过不下五次了。

今日火灾刚刚发生时，他几乎在心中断定：此为将军授意。

……可将军每每与将士们交谈的神情都是那样的真心实意、热忱真挚，不知不觉地便让从者动容……

时间久了，他竟也开始唾弃起自己的想法，好像今日这把火，真是那杀千刀的韩遂放的一样。

次日。

秣马厉兵的众将士早早地便用过了朝食，意气高昂地随着各自的长官出发，共同去讨伐韩遂。

凭着那股一往无前的锐气，刘晞的大军很快便攻破了韩遂最后的老巢。

校尉马腾亲自冲阵，以万夫不当之勇斩杀了素有勇武之名的韩遂。韩遂一死，敌军顿时陷入群龙无首、混乱不堪的境地。

恰逢此时，率部攻打叛军后方的傅燮、孙坚也取得了胜利，带领大军前来助阵，与刘晞所率之人形成合围之势，彻底包抄了混乱的敌军。

半拉半打地与叛军耗了五六日之后，这群几尽粮绝的人便派出了使者向刘晞乞降。

刘晞并没拒绝他们的投降要求。

即便麾下之人曾几次出言劝谏：“将军，叛军多由羌胡之人构成，其背信弃义，不通教化，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实在不宜收入麾下。”

“将军若收编了这些人，岂不是败坏了军中军纪？再者，若这些蛮夷之人再次反叛，将军危矣，凉州危矣。”

彼时的刘晞弯唇一笑，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含章剑。

“剑有双刃，我想取其利，自然也知其害。”她的声音就像她脸上的笑容一样疏疏淡淡，可又藏着些不容置喙的意味。

“我自信能将这把剑紧紧地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