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取(2/2)
“从今往后,你视线范围以内,就是我的活动范围。”临羡在他耳边低声道。
弈暮予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他从临羡的肩上扬起头,表情莫名的乖。
临羡原本很正经,见状忍不住心头发痒,擡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说:“作为交换,我有一件事想要请教先生。”
弈暮予似有所感,颔首道:“请讲。”
果然,临羡凑到他面前,歪着脑袋问:“宝贝儿是什么意思?”
这个称呼纯粹是弈暮予脱口而出的,临羡当时直接倒在他身上,他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思考,在这个世间“宝贝”都是用来形容珍贵的器物的,没有用在人身上这一说。
弈暮予脸上开始发烫,他被临羡一眨不眨地盯着,仿佛不得个说法就不肯罢休,但这个人明显已经猜到了这个称呼的意思,笑得张扬又得瑟。
“说吧先生,我想听。”临羡笑着问。
“意思是……”弈暮予在临羡的注视下捧起他的脸,看着临羡,一字一句地道,“你是我的宝藏。”
***
军医前脚刚进营帐,后脚就被临羡赶了出来,还没缓过神来,黑压压的骠骑已经刹住马蹄,跳下马围着他们七嘴八舌地一顿问。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即使听见军医说并无大碍,风小岚仍是不放心。
还不等军医愤怒他质疑自己的判断,霍兮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先生也在里面,你急什么?”
“要不是因为先生在里面,我早就——”
风小岚话音戛然而止,他看看帐子,又看看霍兮,只见霍兮对他挤挤眼睛,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
风小岚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离家征战与妻子久别重逢时,势必要这样那样一下,如胶似漆都是轻的,感觉来了更是天雷勾地火。
可现在外头还有这么多人,个个都是耳力、眼力了不得的。
风小岚咽了口唾沫,想看又不敢看地瞄了一眼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帐帘。
玩得真大啊……
风小岚擡头看天,脸上飘起一点诡异的红。
“岚子?”霍兮疑惑地道,朝他的胳膊肘撞了一下,“你脸红个什么劲?”
风小岚却误解了他的意思,冲他挤了下左眼,作出一个“我很懂”的表情,随即后退三步,扯着嗓子道:“噢!没事儿啊!既然没事,那咱们就撤了吧!”
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下更是生怕里头两个人听不到,就差掀开帐子告诉他们,我们走了,请你们继续。
霍兮总算从他的表情中意识到他都想了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霍兮一脸震惊地道:“我的意思是让你不要去打扰他们,你都想什么了?”
“我想的也是不要打扰他们啊,快走,怎么这么没眼力见。”风小岚理直气壮,还反过来拽了霍兮一把。
话音刚落,临怜和殷明清从旁边走过来,临怜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手已经碰到了帐帘:“酒菜备好了,赶紧都去洗洗吃饭,不是说他没事儿吗,都杵在外头做什么?”
“等——”风小岚一愣,一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朝前擡起胳膊,“等——”
帐帘被“唰”地一声拉开了。
风小岚的手僵在半空中。
帘子扬起又缓缓落下,临羡和弈暮予坐在一方木桌前,正对着一张图说话,除了挨得有些近以外,一切都非常正常。
在临羡扫过来一眼后,风小岚跟没事人一样用手摸了摸脑袋,十分自然地退了下去。
“一个个的搞什么名堂,”临怜坐在椅子上,扫视了临羡一番,见这人气色好得很,一时卡了壳,“你…看着挺好哈?”
临羡的手撑在弈暮予后方,形成半个搂抱的姿势,笑眯眯地道:“你就多余问。”
弈暮予在他手上弹了一下,随即把桌上的一封信往殷明清和临怜的方向推了推,说:“这是此次麟龙部阿修的降服书,还请殿下、二小姐过目。”
降服书并不长,临怜很快就看完了,她嗤笑道:“总的来说就一句话,想用投降换和平,这样的说辞放在第一次、第二次进攻时我还能接受,什么事儿都做完了,眼瞅着打不过再来说投降,是不是有点儿晚了?再者,他说扎兰对他的叛变毫不知情,若是当真半点没察觉,他能那么顺利的捎走麟龙部的五万精锐?骗鬼呢。”
殷明清的表情也有些一言难尽,他看着信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临羡:“双珏,你跟扎兰之前的交易——”
“谈不上交易,他想除掉天凰部和神女部,恰好跟我们的目的一样罢了,”临羡左一下右一下甩着脑袋,活动脖子,“至于他所说的两境友谊长存,都是空话,做不得数。”
殷明清说:“北幽日后以他马首是瞻,若他当真一心维系和平,对我们而言倒是件好事。”
“即使他做得到,他的后人、下属也未必做得到,”弈暮予轻启双唇,声线柔和,“北幽已有过毁约的先例,将和平再次寄托在他们的身上,怕是百姓也不会同意。”
一提到百姓,殷明清果然开始犹豫了,他仔细端详那封降服书,隔了半顷,说:“如果让他们没有能力再开战呢?或者,暂时没有能力?”
临羡挑了一下眉,与弈暮予相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