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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进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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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如何能收!使不得使不得啊!”袁溪行连连摆手,却被寻觉牢牢锢住手,袁溪行一懵,擡头去看神色平静的弈暮予,“弈公子,这?”

寻觉将小袋子塞进他的手里,收回手,彬彬有礼地道:“我家公子赠予您的东西,还请您收下。”

袁溪行只觉像是被硬塞了一块烧得通红的碳,但又不敢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袁掌柜。”

袁溪行腿脚发软,他咽了口唾沫,说:“弈公子请讲。”

“我在南交,便算半个南交人,日夜都盼着能尽我所能为南交邻里多做些事情,”弈暮予柔声道,“袁掌柜还请收下吧,该的。”

袁溪行背上倏地激起一股冷汗,脑海里飞速将弈暮予前言后语搭在了一起,试探着说:“弈公子,我家中也不是…不是特别……恐怕无法跟弈公子一样,给家家户户都送……”

他说着说着变得吞吞吐吐,眼神乱飘,不敢直视弈暮予。

弈暮予凝望着袁溪行,半晌,展开一个笑:“您想到哪里去了,您先前借了我们茶叶,我还未来得及感谢您,这些便当作是一点谢礼吧。”

说完这句,弈暮予对他一礼,与寻觉寻醒一道走出茶铺,留袁溪行待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袁溪行捏着手里的袋子,纠结再三,狠狠握了一下手,下定决心似的追出去,大声喊:“弈公子!”

街道上不少人都望了过来,袁溪行脸上飘着赧然的红,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我从前没读过什么书,总想着赚钱就行,干了混账事儿,从今往后,街坊邻居但凡家里有难处,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四周鸦雀无声,袁溪行脸上烧得火辣辣的,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句“好”,紧随其后地是一片叫好声,有的是啥也不知道跟着起哄,有的则是觉得此刻气氛到了应该喊一句好。

弈暮予唇角微擡,对他点头为礼,转身朝候府的方向走去。

“哼、哼,那家伙什么态度,家里明明就很有钱,我们拿来买粮的钱还是倒转过的,根本不到他这些年赚的一半吧?这都已经够买好多粮了。”寻醒忿忿不平地哼唧道。

寻觉说:“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家当。”

“我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啊——啊——好不甘心啊!”寻醒嚎了几嗓子,皱着小脸说,“他最后也没损失什么,借的茶都还给他了,公子,我们为何要把茶给他还回去?他年年占南交百姓的便宜,就该给他个教训嘛。”

弈暮予说:“依你之见,怎样的教训算作合适?”

寻醒举起拳头,仰着脸说:“让他今年空本无归!”

弈暮予浅浅一笑,不置可否,反而看向寻觉,说:“寻觉,你以为呢?”

“我同意公子,”寻觉答道,又对寻醒说,“可劲逮着一只羊薅,你不怕他跟你翻脸啊?”

寻醒噎了一下,嘀咕道:“他都做错事了,不能吧?再说了,他就算翻脸了又能怎么样。”

“不要小瞧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噢。”弈暮予语气柔和,神色却透露出认真。

寻醒半懂不懂地看着弈暮予,下意识地道:“我知道了,公子。”

弈暮予知道他还没完全明白,耐心解释道:“往后若是我们回皇都了,这里总也该有个愿意为街坊邻居做些事的人。”

“不是还有侯爷吗?”寻醒问。

弈暮予一笑未语,寻觉替他说了:“候府的开支有一大半都在军队,再加上给百姓补贴,候府还要不要过了?”

“好吧,那侯爷还真不容易,我之前觉得他挺有钱的呀,”寻醒挠挠头说,“难道是硬撑的?”

弈暮予忽然想起临羡斥巨资去凌烟台买消息,还浑然一副哥很有钱的样子。他忍着笑道:“或许吧。”

寻醒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走了几步,往后边看了一眼,许多人都挤在袁溪行的茶铺前。寻醒想了想,问:“公子,那袁掌柜最后说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啊?如果是真心就好了,如果是假意该如何是好?”

“我想大抵是真心的吧。”弈暮予眼波轻转,目视前方,候府外站着面生的人,衣着打扮像是驿骑。

寻醒打破沙锅问到底:“为什么啊?”

“毕竟假意的后果,就是你小子说的法子,让他空本无归,”寻觉伸手在他脑袋上一拍,看着前方眯了眯眼,“公子,候府外站着的好像是驿骑。”

话音刚落,驿骑也发现了他们,几步跑过来,寻醒眼睛亮亮地问:“驿骑哥哥,是有我师父寄来的信吗?”

驿骑一脸茫然,看了看手中两封信,说:“有两封信,都是给弈暮予公子的,不知道写信的是不是你师父,一封是从皇都来的,一封是从随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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