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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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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醒嘴硬道:“我岂是这般睚眦必报的人?”

说完又偷偷去瞥弈暮予,见他神色如常,又小声补充道:“要下也是给让马发狂的人下。”

弈暮予轻轻瞧了他一眼,寻醒当即噤声,寻熹看他吃瘪,心情分外愉悦,刚要出口挑衅,目及观口一辆轿子,脚下忽然一顿,说:“公子,有人。”

话音刚落,轿里走出一华服男子,见了来人,寻熹的表情明显松了松,寻觉却是皱起了眉头。

弈暮予笑笑,上前一礼:“太子殿下。”

殷明道扶起他,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只摊开手道:“弈小友,借一步说话吧。”

书厢的门被紧紧掩上,不多时传来阵阵茶香,平日里最让人感到安心的气味,此时却让寻觉有些坐立难安。

“做什么一直走来走去的?”寻熹疑惑地看着他,“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寻觉竖起食指放在唇前,低声对她道:“留心着些。”

寻熹侧目往里屋看了看,可惜什么也看不见,她稍作思量,飞身上树,敛声屏息打起坐来。

厢房外风吹山林潇潇,流水潺潺,偶尔有小鱼扑腾的声音,煞是好听。殷明道看了半晌,喟叹道:“藏风聚气、风水祥和,云衔观当真是块宝地,便是在这儿坐上一会儿,也叫人觉得心旷神怡。”

弈暮予温声道:“若要论风水宝地,又有何处能同金殿相比,真龙所在之处,自当是吉星高照。”

殷明道却叹了气,说:“弈小友有所不知,父皇近来头痛发作,宫中多有医师进出,吵吵嚷嚷,叫人心烦意乱,这不,我只好到弈小友这儿躲清静了。”

茶壶发出响声,弈暮予但笑不语,提壶沏茶。

“听闻弈小友前些日子听了一出好戏,不知是怎样的戏能入得了弈小友的眼?”殷明道吹开茶沫,饮了一口。

弈暮予垂下眸轻轻笑了一声:“并非是什么难得的戏,夙兴一战,想必殿下有所耳闻?”

“自然,老侯爷所向披靡,令人叹服,”殷明道放下茶杯,视线飘忽着停在桌上,像是在回忆,“父皇也是喜爱听戏的,我曾在宫中听过几出,短短几句唱词便唱尽英雄生平,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弈暮予语气和态度同样温润,说:“殿下是性情中人。”

“父皇却道我太过优柔寡断。”殷明道说。

“陛下所言,弈不敢妄论,”弈暮予给他斟上茶,红芝乌润,氤氲着缠绵的烟松香,“只是弈以为殿下这般便很好。”

殷明道定定地看向他,似乎在甄别这句话的真假,良久才道:“弈小友素来知我在想什么,是我疏忽大意才叫弈小友这般为难,我实在是心中不安,今日特来赔罪。”

说着,他从袖中摸出一块做工极好的翡翠玉牌,一眼便能看出绝非俗物。殷明道将玉牌放在桌案上,推向弈暮予的一方,说:“见此牌如见东宫,有此牌,想必明安亦会忌惮几分,不会再来叨扰弈小友。”

弈暮予心道,这可真是有些小瞧殷明安了。

玉牌放在桌上,如一块烧得正旺的炭火,弈暮予没有立刻说话,轻啜一口茶,才看向殷明道:“殿下之心,弈明了,但殿下亦该知晓,弈从前对殿下所言并非托词。”

殷明道脸色微微变了变。

“弈不愿入仕,非是殿下之故,”弈暮予不快不慢地说,“自然也不会因着旁的人左右心智,弈毕生所求不过采菊东篱、飞鸟与共,朝堂并非弈心之所向,还请殿下成全。”

“我并非信不过弈小友,只是进来宫中事务繁多,若是明安肆意妄为,怕是我也难以时时看顾着云衔观,”殷明道神色认真地看着他,语气诚恳,“国师尚未返都,弈小友不为着自己,总也该为着三个孩子多做考量。”

弈暮予垂眼喝了一口茶,指腹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杯壁,殷明道这话正中要害,实在是叫人难以反驳。

翡翠制成的玉牌映着窗外透进的光,泛出清幽的光泽。

弈暮予慢慢将视线从玉牌移向殷明道,眼底说不清是什么意味,殷明道将那目光看在眼里,心中莫名一悸,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头脑中转瞬即逝,莫非他是故意引自己说出这番话的?

但若是如此,先前又为何要百般推辞?太子殿下左右思量,仍是无法做出解释,只好暂且将这点念头抛之脑后,细细观察弈暮予的神色。

神色之中尚未察觉出什么,半晌,弈暮予终于是微微擡手,殷明道目光一动,面上浮起一层笑。

“殿下,强人所难岂非君子所为?”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弈暮予当即收回手,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门被一双手啪地朝两边推开,巫清子行动如风,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桌案前:“可见我说与殿下的话,殿下是全然当成了耳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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