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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访花府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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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着我和她一起曾经吃过的菜,扶额叹气,愁云惨淡。

我心痛不已,心里有一种冲动是不是要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告诉她我还没有死,我又摸了摸我的脸,又告诉自己不行,起码要换一张假脸才能来。

于是,我便离开了。

我去见了乾坤,干僧告诉我,阿珍一看到你们的儿子就会想起你,那种感觉太痛苦了,她暂时也是拜托了我照拂你的两个儿子。

干僧一直对我摇头叹气,他道:“你们这夫妻两这又是何苦呢?明明双方对互相思念,肝肠寸断,若是真爱,又何惧丑陋之容?”

我道:“你不明白,在心爱人面前我是何等畏惧,我宁愿她相信我死了,也不愿她看见我这幅样子。”

我躲在房屋的窗檐旁看着我的两个儿子在院前玩耍,无忧无虑,甚至开心。

我想把我的脸弄好后再来见我的孩子们,在我刚想转身和干森道别时,听到院前传来孩子们的对话。

个子稍高一点的男孩手里拿着一只风筝,风筝的骨架不知为何断了一条,另一个矮一点的男孩凑上前,问道:“怎么了?风筝怎么飞不起来了?”

个子稍高的男孩似乎很沮丧地告知他:“风筝坏了。”

个子矮的男孩一边拉着个子高的男孩往屋子里边跑,一边道:“那我们叫干僧伯伯带我们去找爹爹,爹爹最会做风筝,也最会修风筝了。”

我赶紧躲了起来,我这幅样子怕是让孩子看到了,肯定会吓得孩子半夜恶梦缠身的。

那风筝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啊珍用剪刀裁剪的布料,我用刀削的木棍,两孩子睁大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我和阿珍忙前忙后的在制造一个名叫“风筝”的东西,更加惊喜的是风筝做好后,啊珍带着两孩子让风筝在空中高飞的快乐时光,恍如昨日般映现在眼前。

两个男孩一起跑过来扯着干僧的衣袖,稚嫩的声音道:“伯伯,我爹爹什么时候回来?爹爹去斩妖除魔了,那我娘呢?我娘为什么也没来看我们?”

干僧脸上浮起哄孩子般的假笑,他道:“你们爹爹和娘都去斩妖除魔了,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你们可以乖乖听我的话,认真学习。”

个子稍高的男孩还是不太愿意接受干森的安抚,他一脸不悦,语气颇为失落,鼓着腮帮子道:“伯伯,上次,上次,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会不会是骗小孩的。”

个子矮的男孩也跟着起哄,一只手拉着干僧的袖子摇摇晃晃,另一只手拿着那骨架断掉的风筝,道:“伯伯,你看,你看风筝都烂了,爹爹啥时候给我弄新的,娘啥时候才能带我们一起放风筝,我想我爹我娘了。”哇的一声,就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伯伯给你修。”

“不要伯伯修,要爹爹爹爹,哇哇哇。”

“哇哇哇哇。”

我的泪水夺框而出,心如刀割,我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悄悄从侧门离开。

荷夜冰看完了这一页,心里一阵酸楚。

继续看下一页。

这一页的字迹跟以往看到的感觉都不一样,第一第二行的字迹潦草无比,可判断落笔之人一定内心烦躁无比,根本看不懂写的是啥。

到了第三行字迹落笔之处歪歪扭扭,可见写字之人手再不停的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努力让阿珍活着,但她最后还是死了。

你们这些神,为何为何,为何要砍她头颅,取她性命,她不过就是想回到魔神的位置,让失去我的她有一个精神寄托,你们这些神,为什么就是怀疑她不怀好意?你们这些神都该死,该死,该死,最好天下大乱,四神兽毁天灭地,天理何存,公理何在?

荷夜冰道:“害死他母亲的凶手是上一代的天界造成的恩怨,可是上一代的天界神仙都已经死了呀,那也无从追究了,在说来上一代的神都是因为保护苍天才消逝的,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算到如今的天神头上吧。那害死他心上人的凶手是谁?”

花声冷声道:“是天神。”

荷夜冰又是吃了一惊,睁大双眼问道:“难道这名女子是高葫?”

花声道:“荷姑娘,你认识高葫?”

荷夜冰道:“不认识,有所耳闻。我认为天神是不会杀了高葫的,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花声道:“当时府主提着头颅回来时,伤心欲绝,大发雷霆,毁坏府内所有的花草出气,在府外却竭尽全力掩饰麻痹自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想慢慢调查杀死高葫的凶手,而你的出现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他一直强调你身上有高葫的气息,我曾以为因为你的出现,他可以放下了高葫。他也一直暗中调查杀死高葫的凶手,却未想到杀害高葫的凶手竟是天界的天神。”

荷夜冰还是不肯相信天神会下如此的毒手,便道:“花声,你听我说,以我对天神的了解,他不会的,其中定是有误会。”

花声道:“荷姑娘你有所不知。府住虽然每天嬉皮笑脸,但是一直没什么朋友,他也不屑于和修仙之人来往,直到有一天,他在乌丝栏沙漠研制一种花草时,遇到了仙女高葫,当时高葫还不是天界之人,准确来说是起桐山飞宫班的优秀女弟子,高葫还应该尊称我们府主一声师兄。”

荷夜冰想到小白荒说过,花星明也是修仙之人,但是受不了各种仙规的束缚,因此独立了门道,她道:“这么说来花星明也曾是起桐山弟子?”

花声回答道:“没错。但当时府主已离开了起桐山。”

荷夜冰又问道:“既然花公子是上古战神之子,他为何不知道易隐是他弟弟?”

花声答道:“我也不知为何?他说他很小就没有见过他弟弟了,也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分开的,他只记得当时有一位老伯伯照顾他们,至于老伯伯是何方人士也忘了,就只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是战神之子。”

荷夜冰心道:“上古战神拜托长老干僧照拂他两个孩子,但这两个孩子的身世肯定是不能对外公布的,易隐是他放在身边一手带出来的弟子,不知为何却走上了歪道,有所察觉后才不得已把红碧玉转交给我父亲,而我父亲又为了维持我的生命需要用到红碧玉,只好让我带着红碧玉找到长老干僧,可不料到他却在一场妖魔大战中仙逝了。至于为什么只把易隐留在身边培养,花星明却由他另辟门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也许人各有志吧。”

花声用简洁的语言描述了一下当时花星明和高葫相识的事情。

长老干僧一直把花星明安顿在起桐山附近的一座小岛的茅草房里。

直到他弱冠之年才把他送入起桐山拜师学艺的,但他心性顽皮,经常不安分修炼,入门半年后,常闯出不少乱子,小到上课上道一半忽然冲出学堂外放风筝,大到在寝房中烧菜把屋顶炸飞。

诸如此类事情频频发生,影响同门师兄师弟修仙,掌门怕长期以往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及时止顺为最佳之道,把他劝退师门,他也很识趣地大摇大摆地下了山,并扬言“后会无期,有缘再见。”

花星明下山后的日子却过得比想象中艰难,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时常饿着肚子睡着在小岛上的茅草房中。

他本以为只要饿个三两天,长老乾坤气消了,便会送吃的来给他,却未料到十天半个月不要说是人了,连只苍蝇都没有飞进来过。

他只好出门觅食,草房的门一打开,一阵眩晕,这十几日滴水未进,似乎连走路都费劲,眼前一黑,便倒在了草地上。

醒来的时候一睁眼看到黄色的菊花,心中懊恼,便张开嘴巴咬了一口,这花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从那以后花星明便于花结下了深厚的缘分。不仅每日以花为食,还以花为谋生之计,以花炼药、易容、调香、治病、制毒等等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以花一线牵,遇到了高葫。

花星明居住的小岛在起桐山附近,那自然离乌丝栏沙漠也不远,他在附近山头踩花时路过乌丝栏沙漠,看到一个身穿红色外纱的女子带着斗笠,抱着双膝头枕在膝头坐在一片苍茫的沙漠中央。

花星明还以为这位女子行走在炎热的沙漠中快眩晕了,所以席地而坐。

由于他多日专研花草,许久未梳洗打扮,下巴长满络腮胡子,怕会吓到姑娘,因此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这女子,直达他的影子在女子身上打下了一片阴影,女子才缓缓擡头望向花星明。

女子的容貌把花星明惊呆了,眉目清秀,汗在额尖上低落,趁得面部更加白润通透。

花星明一时忘了说话,“公子是迷路了吗?”女子温柔酥耳的声音响起。

花星明才回过神来,看到女子蹲在地上沙漠中有一朵白色的花,花瓣晶莹剔透,淡黄色的花蕊点缀中间,有一股在绝境中一层不染的生气,他看到这般景象,楞是忘记回到了女子的问题,他反问道:“姑娘迷路了吗?”

女子这才站了一起来,道:“我在沙漠中看到这朵花,觉得很是新奇。”

花星明和高葫就因为一朵白花聊了起来,三番五次在沙漠中欢快畅谈,从花朵的播种、到开花、到结果、到花的用途,似乎总是有聊不完的话。

一段时间后,天界来挑选飞宫班的弟子,高葫作为优秀的女弟子上了天庭。

此后,高葫去乌丝栏沙漠的此数便少了,花星明不由得焦虑起来,花声作为一个旁观者,当然知道花星明心系高葫。

也许,两人没有说破爱意,花星明确实喜欢高葫,但高葫对于花星明的感情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高葫有段时间主动疏远了花星明,花星明那时总是郁郁寡欢,经常出没在乌丝栏沙漠中喝酒,直到有一次他喝酒喝出了高葫的味道,还在乌丝栏沙漠中找到了高葫的头颅,他才振作起来,想上天界接近天界找出高葫被杀的真相。

荷夜冰不由得冒出了冷汗,喝酒喝出了高葫的味道?那是荷夜冰在浸泡有高葫尸体的河里打的水。

花声继续道:“现在你该明白为何府主想要拉拢你,与天神抗衡了吧。”

荷夜冰点了点头。

此刻,荷夜冰百感交集,原来花星明对她热心与好,只是因为她曾经提供了高葫的味道。

花星明想说想娶她,只是为了激怒荒天月,花星明表面看上去一副疯疯癫癫,对任何事情都无所谓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个可怜的痴情种子。荷夜冰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跟着花声乘坐花朵离开地下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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