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磐重生(2/2)
荷夜冰安慰道:“人没事就好。”
小白荒道:“我和宗棋师兄一起修炼,我要努力修炼成人形。”
荷夜冰道:“加油,你们一定可以的。”
绿色的披风从天而降,孟却来到了荷夜冰面前:“荷姑娘,你醒了,请随我来吧?”
荷夜冰想要谢谢天楚的救命之恩,便问:“楚……天神呢?”
真的是逢人便问楚哥在何处…
孟却双手抱拳,行了个礼,“请随我来东宫。”
荷夜冰荷孟却御剑往东宫的方向去了,荷夜冰好奇地问道:“天界这么大,怎么只看到东宫?也没见其他宫殿?”
孟却道:“一百年前这里可是神衹众多啊,一片繁荣啊,瑶池、遣云宫、毗沙宫、三清宫、五明宫、兜率宫、弥罗宫、光明宫、妙岩宫、太阳宫等等数不尽的宫殿。自从神兽封印解开了,阴阳失衡,天下大乱,气候无常,神衹和妖魔决一死战,仙逝了众多神衹,最后十神宝石就是所有的神仙幻化而来的,成功镇压了四神兽。荒天月身为最后一个神衹,他性格又比较孤僻冷漠,不喜热闹,因此就只是建造了东宫,所有的神仙都在东宫了。”
荷夜冰一听到神兽解封,想到神兽火雀的解封是她造成的,内心不断自责,她低落地回复了一句:“原来是这样。”
这时,东宫大殿内。
关于火雀解封,各界对荷夜冰的态度争议很大。
吕年墅坐在椅子上,拍着桌子,历声道:“仙界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耻辱。天神,我认为荷夜冰犯下如此重罪,按仙规是要沉入孤冷湖的。如今既已救了她,那么应该关入天牢,终身□□。”
江破文身穿蓝色长袖对襟马褂,蹙眉道:“人界现在毫无落脚之地,所有百姓都往人界送,我们都快应接不暇了,若不是荷夜冰,我们也用不着忍受如此之苦。荷夜冰该罚。”
头戴金色皇冠,黄褐色相间的宽大袖袍,肩袖处绣着黄色的咒文,腰带出印着一个大大的黄色的“王”字,阎王面色凶煞,眼睛突兀,腮边长满红褐色的毛发,他低沉而有力的说道:“天神,此等错误,要是在地府,是要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我不明白天神为何不杀不罚,还救她,敢问你给天下苍生一个怎么样的交代?”
云斋叹了口气,缓缓道:“小冰这个孩子本性不坏,火雀解封易隐也有一半的责任。”
吕年墅脸色一黑,未想到云斋会插他的台,道:“若是她不隐瞒红碧玉的事情,也不至于如此。”
江破文用一种抱怨的语气道:“还不是你们仙界,出了这么大一个奸细,仙界掌门竟然是奸细,你们仙界也真是个笑话。”
易隐是长老干僧一手带大并且用心栽培的弟子,谁料到,易隐执政仙界十几年,一直给各界的印象都是为人正直,担当大任,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到底啥时候心术不正,大家已经摸不着头脑了。
吕年墅憋了一脸气无处发泄,用怒气的口吻说道,“我们天界是笑话?你的意思是冥界也是笑话吗?别忘了三千鬼魂是地府里面的奸细放出来的。还有我看你们人界才是一个笑话,哪次妖魔进攻,不都是我们仙界派弟子前去援助。”
阎王一听,手一拍,震裂整个桌子,伸出手来指着吕年墅又指了一下江破文道:“你,你们,你们可别忘了,我是谁,生之相同,死后之各异。”阎王的意思是死之后,魂魄都归地府管制。
江破文心虚不语。
荒天月脸上看不到任何怒气,淡淡地道:“够了,事已至此,互相责怪抱怨有用吗?荷夜冰体内的红碧玉引发火雀解封,但这并不是她本意,得饶人处且饶人,与其责怪她,不如纵观全局,以大局为重,别揪别人的错误不放。好好想想如何钳制火雀,如何共抗妖魔,如何让易隐得到应有的惩罚。万恶皆由“私”字起,千好都从“公”字来。救荷夜冰,那是因为她是苍生的一份子。”
三界不在敢说话,可见天神有理不在声高。
荒天月道:“各位,以你们之见,镇压火雀的宝石已毁,火雀该如何镇压?”
江破文道:“能否用阵法?比如宝扇盘的阵法将火雀引入阵中?”
阎王道:“不行,神兽火雀力量太强大,就算能成功把它引入阵中,也无法镇压。”
吕年墅道:“对的,阵法几百年前已经尝试过了,不行。”
荒天月望着江破文道:“江场主,如今百姓已经基本都送到人界了吧?还有流露在外的吗?”
江破文道:“回天神,差不多都送往人界了。只是日日大雪,粮食供不应求。”
荒天月道:“嗯,我会安排在天界中种些粮食给人界送过去。”
江破文道:“但…送往人界的百姓中,有的被火雀咬伤了,却没法医治。”
荒天月道:“没法医治?”
江破文道:“对,伤口不会愈合,整个人像中了毒似的,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吕年墅道:“估计是被火雀咬了会中毒吧,就如同毒蛇咬了一口会中毒一样。我看别无他法镇压火雀了。”
江破文道:“对,目前还没找到解毒之法。”
阎王道:“百年前,上古战神和上古魔神都没办法驯服火雀,最后还惨死了,如今火雀的力量又强大了。确实让本王奈它不得。”
荒天月道:“我会法先尝试驯服,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人界目前先守护好百姓,仙界让受伤的弟子恢复功力,冥界安抚好动荡的鬼魂,驯服之事由天界来负责,若需各界施予援手再另行通知,各界先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仙界暂时安顿在天界万巨阁。”
三界齐应:“遵命天神。”
长老云斋道:“即使是不成熟的尝试,也胜过胎死腹中的策略。”
荷夜冰跟随着孟却,一路上二人便没有说话,来到了东宫的门前。
大殿红门,碧瓦朱檐,古香古色,庄严庄重。
荷夜冰走入大红门内,里边树繁叶茂,花草芬芳。
时不时遇到迎面而来的仙女,仙女们身穿淡绿色的裙袍,裙摆飘摇轻盈,对跟在孟却身后的荷夜冰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荷夜冰低头看到身上还穿着苏风不合身的外衣,血迹斑斑,不由得羞愧了起来。
听到有仙女在窃窃私语。
“听说那就是天神救回来的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天神不会看上她了吧。”
“我们这么多仙女他都视而不见,这样的货色他岂能看得上,放心好了。”
“这也说不定啊,听说仙界、人界、冥界都提议让天神快点娶亲,毕竟神之身的后代更好培养成为强斩妖除魔的苗子。可是,天神就是铁树不开花,拒绝了提议。”
“娶谁都不能娶她,她就是个祸害,就是因为她不知羞耻,竟然女伴男装混入起桐山,造成火雀解封,不明白为何的天神不责罚她,反而还救她。”
“人妖之女,下贱。天神竟然还帮她去除妖血,摆脱妖身,真是岂有此理。”
荷夜冰羞愧得紧紧跟随在孟却身后,想快点避开有人的地方,孟却似乎也听到了仙女的闲言碎语,转过头来道:“我现在带你巨万阁换套衣服,仙界的弟子都在那里。”
荷夜冰头也不擡,低声回道:“嗯。”
一路上层层殿宇,鳞次栉比,东宫的巨万阁是天界专门招待外客的地方,荒天月身为天神,行事作风雷厉风行说一不二颇为严厉,天界要惧他九分,仙界人界冥界都要敬他三分。
天界天兵天降仙女宫女繁多,荒天月身旁贴身的侍从就只有孟却一人,信鸽只有小白荒一只。
从不近女色,不少仙女倾心天神的神颜,却也是倾心里边带着犯怵,只敢私下互相谈论着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此,荷夜冰在起桐山的事迹,简直是恶事传千里,一传十,十传百,天界几乎所有的仙女们都视荷夜如仇敌,就算有不言人非、不造谣生事的仙女们对荷夜冰也无好感,毕竟荷夜冰是唯一一个能近身天神的人,引起天界仙女共怒也是必然的。
而自从最后一个神的存在以来,无论是天界,还是人界仙界冥界,都希望天神能够早日娶亲、喜结连理、培养子嗣,发挥神之身的作用。
神兽重封,迥异往昔,往昔神之身如此之多,特例天条天规禁止恋爱以免影响修炼修仙。
如今,物以稀为贵,天神不可多得,以其珍也。唯一的神之身荒天月却不近女色,成为天仙人界茶余饭后所病诟的话题。
荒天月当然依旧我行我素,我单身我自豪,老子就是不娶亲,耐我何的冰冷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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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夜冰就这么卷缩着肩头,低头倾首,垂着头来到了巨万阁,刚到雕着白色浮雕花纹的拱形阁门前,苏风嗖的一声,滑到了孟却面前,“嗨,孟将军。”
苏风刚说完侧探头望向身后的荷夜冰,“荷夜冰,你回来了,来来快过来。”苏风刚想伸手过去拽住荷夜冰,孟却却一脸严肃,手持佩剑拦住了苏风,“天神交代了,先带荷姑娘去沐浴换衣,不可嬉戏玩耍。”
苏风嬉笑道:“你带去?不妥吧?”
孟却脸一黑一红,“我只是奉命行事,你让开。”
“切,神气什么。”苏风默默的让开了孟却,小声对荷夜冰说道:“快点回来。”
荷夜冰为她女伴男装的事情感到很羞愧,无颜面对,低着头往前走。
孟却把荷夜冰带到沐浴之地后,便交代她完毕后,领她去见天神。
荷夜冰荷夜冰内心早已翻山倒海一番,“见天神?虽然说很想看到楚哥,但是毕竟我当时以男子的身份和楚哥同床共枕过?他不会想娶我吧?还是想和我做个了断?既然是了断,那何必要救我?”
荷夜冰思绪乱飞,这个房里有一个木桶,里面已经放好热水,她退去衣物沉入木桶中,匆匆洗完后。
木桶旁边的架子上有备好的衣物,荷夜冰穿起衣裙,低头一看,雪白色的细纹罗纱裙,中藏细褶,多如眉皱,一尘不染,素洁淡雅。
荷夜冰随意用一个发簪把长发挽起。
此裙穿在荷夜冰身上不能说惊艳群芳,却能让人眼前一亮,清新脱俗之感油然而生,不由自主地看上一眼娇小身板,雪白的脸上的那双水汪汪大眼睛。
荷夜冰这身装扮,走姿规规矩矩跟在猛却身后,一路上仙女们都对她投来了不友善的神情。仿佛在道:“天神的侍从后面跟着的女子真该死。”
荷夜冰双手死死抓着衣袖,手心的汗已濡湿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