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在女（二）（2/2）

说完，她估计也怕儿媳发飙，从柜子里掏出红糖，切出一点碎末，加了进去：“红糖最是养女人。你赶紧吃吧。”

农妇在看到那一小撮红糖碎末的时候，掀起铺盖，一下子冲到厨房。她的丈夫虚弱得在头上裹了头巾，这是替她在坐月子。而丈夫碗里放的满满都是肉。

农妇一言不发，擡手抢走他的碗，一口就把鸡腿上的肉嗦个干净。婆婆没想到，儿媳竟然敢抢儿子的肉吃。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哭起来：“下作的娼妇，那可是我养了半年的鸡。打小鸡腿都是我儿子的，你竟然敢抢他的。他可是你丈夫！”

农妇踢了踢丈夫，道：“我可刚给你生了儿子。若是不吃饱，产不下奶饿死了你儿子。你自己看着办。”

她丈夫素来软弱，如今也为难，扶起母亲：“娘，你小声点。外人都听到了。”

婆婆白了他一眼：“正是要外人来评评理。她都吃了我三个南瓜了，还专门给她煮了鸡汤，又加了红糖这样的金贵东西。她可倒好，br/>

农妇已经将肉吃的差不多，摸了摸嘴巴，道：“老虔婆，我看在你是婆婆的份上，才叫你一声娘。你还打算让谁评理？我姑子们打小也没尝过肉味。我正打算明天把那只公鸡也杀了，请她们也一起吃一顿！”

冯梦龙看到这里，却叹息一声。他任职的福建寿宁县，溺死女婴之事频发。

他也听过秦良玉的英名，震惊于她与自己同岁。纵然有女将在前，然而在此地，女婴连存活都不被允许。

“此地女子何艰。纵然她有天纵英才，生而溺之，又如何长大？”

当地生下的女婴如果没有立刻被淹死，就被扔在路上，被践踏。这是让魂灵们明白，女胎不要再投入他们家，不然就是这个下场。

“闽俗重男轻女，寿宁亦然，生女则溺之”。因此，他“设厉禁，且捐俸以赏收养者”，使“此风顿息”。

为了让百姓明白，他还专门写了《禁溺女告示》。这个告示不仅被四处张贴，还被刻石立碑。

冯梦龙写的告示中，道：“十月怀胎，吃尽辛苦，不论男女，总是骨肉，何忍淹弃？…畜生还怕杀害，况且活活一条性命，置之死地，你心何安？”

而他也采取司法措施，使之奏效。告示中规定，以后有生女不肯留养者，邻居必须告官府领赏钱，否则问罪。女婴父亲会被重责三十，枷号一月。

而愿意抱养女婴的家庭，县城给嘉奖，以旌其善。等女婴长大后，她的亲生父母不许相认。

冯梦龙也深深叹息：“女学不振，则国弱。可闽地习俗到底从何而起？”

他之所以判处父亲，也是因为本来就是女子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杀女婴，不也是杀将来的她自己？此等恶习祸从父来。

而此地看到天幕之人，也私下议论纷纷：“原来那时候女子还有用。”

“有用没用，难道你现在还敢溺女婴？”

“县里都有告示，谁还敢？”

也有人收养了女婴，看着她健康长大，道：“说不定，我的女儿将来也能青史留名呢！”

他妻子笑道：“她能健康长大，我就阿弥陀佛了。捡回来的时候，这孩子还没一个耗子大。若不是我也刚生了孩子，怎么奶活她。”

“将来，女子肯定和过去不同了！”

春秋战国

许穆夫人和其余陪嫁的姬姓姐妹们，刚刚回到故国。北狄入侵卫国，而卫懿公死于乱军之中。

面对满目疮痍的故国，许穆夫人并没有着急找自己的哥哥们。而是和姐妹们商量怎么办。

“我们从许国来此，就是为了复卫国。不过，我有一事要与姐妹们商量。”

众位姐妹自然没有意见，她们抛弃许国安稳的日子来此，也是因许穆夫人带头，又难忘故国。

许穆夫人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赈济百姓，收拢民众，再汇集成军队。此后，我虽然打算复国，然而打算立为姬国。”

她们本就是卫氏姬姓，闻言自然也无不可。而她们回程前，本来也带了救济物品才回国。因此，她们赈济百姓后，很快引来更多人。

不过，也有百姓不熟悉她是谁，旁人解释道：“她就是嫁给许国的许穆公的许穆夫人。”

许穆夫人微笑，解释道：“我也是姬姓卫氏，你们可以叫我姬夫人或者卫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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