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皇后（三）（2/2）

“倘若她只是将军，那么就此招降也没什么。毕竟后秦的皇帝都是前秦叛将。但是，你觉得她身为皇后，会投降吗？如果，她只是后宫皇后，倒是有可能投降。但一个主动当武将的皇后，怎么可能会投降。”

“我既想她投降，至少能保住命，又希望她坚决不投降。”

天幕中浮现画面，后秦军队已经进入大营。猝然惊醒的前秦士兵们，有的被他们杀掉，有的束手就擒。而也有人侥幸逃走，然而逃到营门口，看到的就是密密麻麻的武器。甚至未等他再说什么，就已经被削去了脑袋。

而毛皇后仍然弯弓跨马，率领数百壮士力战。他们这边的厮杀，也很快引来更多的敌兵。此刻面对源源不断的敌军，谁都知道没有希望了。

但是，他们仍未投降。毛皇后的反击没有停下，其余壮士们也没有一人束手就擒。他们人数并不多，然而在月色下的奋勇厮杀，竟然也摞起一人高的尸体。

姚苌也被这片厮杀吸引而来，但是他并未上前，只是挥了挥手，更多后秦士兵涌来。反抗的前秦壮士们，已经逐渐精疲力尽。但，敌军却是杀不完的。他们总计杀了七百余人时，终于寡不敌众，被后秦捉拿。

【姚苌见毛皇后容貌美丽，劝说毛皇后加入他的后宫，就饶毛皇后一命：“倘若你嫁给我，也一样做国母。”

“吾天子后，岂为贼羌所辱，何不速杀我！”毛皇后宁愿被杀，也不愿受此侮辱。

而姚苌仍劝说一番。

毛氏怒骂：姚苌，汝先已杀天子，今又欲辱皇后。皇天后土，宁汝容乎？

姚苌也皱起眉头，见她坚贞不屈，知道无法使她就范，便将毛皇后当众斩首。

而后秦将军们，看到前秦军队士气大落，并且惊慌失措。他们向姚苌建议，不如将符登那边的前秦军队，也一并攻克。

姚苌并未同意，符登刚领军队刚打过胜仗：“登众虽乱，怒气犹盛，未可轻也。”

这场夜袭，姚苌杀了毛皇后和南安王弁、北海王尚，此外擒名将数十人，驱掠男女五万馀口而还。

这位武皇后的人生，也终止在这场夜袭中。】

历朝历代的人无不为毛皇后惋惜。倘若没有这场夜袭，倘若这场夜袭也被提前察觉，那么毛皇后是否可以和符登一起，恢复疆土？

“毛皇后的选择果然还是个死局。”

“可惜，她参战时应该十八九岁，若是能活的久一些，未尝不能立下更多战功。然而，她却这个年纪就去世。”

“天不随人愿。”

而符坚的心情就更复杂了。本来知道自己儿子已死的时候，他看到符登成为皇帝登基，还总觉得不爽。然而，情况危急到，只有符登才能打败姚苌。

可是兵不厌诈，符登却对姚苌的夜袭，一无所知。那么后续两人交战，符登还能继续打赢吗？就算姚苌年长，有一天先行去世，可是符登的年纪，也比他小不了太多。到时候又当如何呢？

宋朝

等到父亲下朝回来，小郎君就迫不及待得，跟父亲说了之前发生的事。然而，父亲却不过摸了摸他的头，并没有动怒，也没有想把女儿们叫来的意思。

饭前，他倒是跟妇人提了一句：“既然要学武，那就找个女武师。不过，告诉她们，切记不得半途而废。”

妇人没有问他从哪知道的，只是低头应了。吃过了饭，妇人就把小郎君叫到了内室。他倒也有些怯意，但是还是进去了。

“你觉得，小脚好看吗？”

小郎君看了看母亲的神色，迟疑道：“应该好看吧。”

妇人看着他，目光却仿佛在看着远方：“我为什么坚持将你的姐姐们放脚。我为什么让你的姐姐们习武。你看过一物，就能明白了。”

妇人敲了敲桌子，平日里最娇美一个侍女白着脸，慢慢将自己的金莲解开。一股臭味随之散开，小郎君不由捂住了口鼻。妇人脸上显露出哀愁，却并不言语。

等到侍女解开了全部的裹脚布，足趾上翘，窄窄的脚露了出来。从外观上来看，这脚并不能让小郎君觉得哪里美。甚至于，这散发的臭味和外观，让人心生厌恶。

小郎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看起来好看的金莲，怎么是这个模样。侍女看到小郎君的反应，也不由有些受伤。妇人让她收拾下，先行退下。

“如今，你还觉得好看吗？”妇人淡淡道：“你觉得倘若兵荒马乱，有这样的小脚还能跑？宫中贵人束脚纤直，所以文人雅士也热衷于此。但是，束脚后不便行走。你的姐姐们如果可以习武，将来遇到兵祸，总可以比束脚前跑的更快。”

小郎君嗫嚅着，说不出来话。他不由纳闷，为什么父亲等人还这么偏爱小脚。他却不知道，文人雅士们就算赏玩金莲，那缠在金莲上的裹脚布，还是缠的牢固。

等到晚上，父亲今日也找了个纤纤金莲的妾室留宿。想起白天的事情，他也考虑过兵祸之灾，自己的儿女们怎么办。倘若，女儿们有可能会被奸/污，那还不如自己亲手提前了断她们，免得她们受到侮辱。

若是她们习武，或许会不一样吧。至少她们学会如何用武器，总该知道怎么自尽。死都不是最可怕，被侮辱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是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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