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独发(2/2)
许澜迫切地道:“无归。”
无归眉头紧皱,将许澜抱起来,“主子,你小心一些,别被发现了。”
视野逐渐变得开阔,院子里的一切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许澜也看到了纪琛。
海棠树下站着两个人,纪琛正被人推着走,看着状态很好,面色红润,不似昨日。
纪羽问:“师弟,我听纪云说你要娶那个王小姐?怎么那么突然?”
纪琛目光无意识在院墙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位置,那里的陶瓷碎渣上挂了一小片白布,白布下方的墙面上则是一条黑色笔直的线。
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血迹,殷红还在流淌的血线。
纪琛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对着墙壁的方向,声音放大,不知是说给纪羽听,还是说给旁的什么人听: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父亲岁数也大了,我不能那么自私,只考虑自己。”
纪羽怔怔地道:“那许大夫……”
纪琛声音小了一些,苦涩的道:“他亦希望我娶旁人。
娶妻生子,既能随了父亲的意,又能让许澜得偿所愿,多好啊,你说是不是?”
纪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师弟,回去歇歇吧。”
纪琛靠墙坐着,“师兄,你去忙吧。”
纪琛从黑夜坐到白天,又从白天坐到黑夜,哪怕纪国诚打他,他都不起来。
如此,持续整整一周后。
纪琛与王小姐的婚期将近,纪琛甚至都不曾见过那位王小姐。
纪家班里也挂上了喜庆的红色,纪琛仍旧坐在墙下,麻木地看着这一切,觉得恍若隔世。
是夜,圆月高悬,月色皎洁如水,将黑夜照亮。
纪琛回到房间,将已经准备好的行李拿好,桌子上留下一封信,就翻墙而出。
他如今不过二十一,临安街像他这么大的人,已经在外闯荡。
大婚一事,按父亲的筹谋以及父亲对自己的了解来看,不可能没有留后手,他完全不担心这一茬。
他不想再夹在父亲与许澜中间,也不想被逼着做不喜欢的事情,他太累了,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这一切。
或许,许澜已经不要他了。
或许,父亲已经找了一个“儿子”代替他,父慈子孝地过一辈子。
总归,没人会在意他的想法,揭开“亲情”那一层表皮,就什么不剩了。
纪琛戴好面具,换好夜行衣,在街头买了一匹好马,快速地朝着云阳县外跑去。
心里沉重的枷锁渐渐地松动,似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让纪琛心跳加速,让他兴奋。
他却不知,云阳县外,他身后两拨人马已经打起来,谁也不甘示弱,阻止对方追纪琛。
僵持至天明,伤亡惨重。
纪国诚的剑终于架在许澜脖子上,剑刃冰冷锋利,“我当初就不该留你这个祸害!”
许澜擡头,清冷的脸上此时是化不开的苦楚,许澜抓住剑,任由刀刃划破手指,鲜血直流,他却不甚在意,声音染上沙哑:“他曾求我不要伤你,我应了。”
许澜惨笑道:“纪国诚,你真可怜。”
小琛尊他敬他,视他为亲生父亲。
许澜为了小琛这来之不易的亲情,百般容忍,与虎谋皮,却输得一塌糊涂。
纪国诚冷冷地道:“自京城回来时,我就警告过你,别再招惹他!”
许澜擡头,目光冰冷,一字一顿地道:“他,是我的!”
“呵!痴心妄想!”
许澜擡手,四周密林再次涌出四五十个暗卫,与此同时,纪国诚手里的剑突然脱手而出,许澜面无表情地后退,“那我们拭目以待。”
人影消失,身后只剩下纪国诚的怒吼声。
$$
乡道,马车里。
无归安静地给许澜包扎手上的伤口,道:“圣上已经起了疑心,您怕是护不住纪琛,他此时离开倒是一个好的契机。”
“先放出小琛失踪的消息,派人在全国范围搜寻,一个月后,安世子会捧着小琛的头颅面圣领赏。”
“那纪国诚……”
无归的话尚未说完,就被许澜咳血的动作打断。
许澜脸色惨白,擦了擦唇上的血迹,眸色晦暗不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不蠢,拆穿对他没好处,也是时候该给他一些教训了。”
许澜接过无归给他的热水,道:“人可跟牢了?”
“许怜主子的本事您还不信?”
“你通知许怜,让她务必谨慎,莫要让旁人寻出破绽来。”
无归刚准备传递消息,就听到许澜阴森森地补充一句:“男女大防,她敢胡来……呵。”
无归生生地打了个寒战。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怜主子要遭殃。
怜主子武功高超,身法让他望尘不及,偏偏就是个小孩心性。
呵呵,男女大防?不存在的!
想到几年前在王府里,怜主子勇闯男人澡堂,追着要看他们的某些位置的壮举,无归到现在都心有余悸,哪怕后来王妃狠狠的教训了怜主子,可第二日怜主子仍然能“厚颜无耻”的溜到房顶扒暗卫裤子。
最主要的是,怜主子这人不走寻常路,你不让她干什么她就偏要干什么。
话得反着说。
可他总不能在信里写明让怜主子亲抱纪琛,然后爬床,扒裤子吧?
真这样写的话,无归小心的瞥了一眼身后的某人,怕是这位主子得弄死她。
无归想了想在信的末尾写道:“你是女子,离纪琛太近,世子真的会揍你,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