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独发(2/2)
许澜侧头,只留给纪琛一个侧脸,“我该走了。”
纪琛吞了吞口水,在听到这句话后,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体的异样,紧紧地搂住许澜,恨不得将他嵌在自己身体里。
“我不想你走。”纪琛声音闷闷,又暗藏着一些沸腾的y望,那些y望如同一张大网将他紧紧地束缚其中,不得挣脱。
等纪琛情绪缓和一些,许澜温声道:“小琛。”
纪琛缓慢地起身,从床上拿起许澜的衣服,掀开被子,就要给许澜穿。
许澜眼睫微颤,如同之前那般,一个多月的默契,在纪琛拿起他衣服的时候,许澜就知道自己该伸左手还是右手。
纪琛给他穿好,并没有松开,反而搂住许澜的腰:“澜澜,我要你活着。”
许澜按住纪琛的手,顿了一会儿,就轻轻地拍了两下,“知道了。”
“我等你。”纪琛松手。
许澜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纪琛:“入冬前我会回来,莫要担心。”
许澜转身就踏入黑暗里。
“澜哥。”
许澜僵住,僵硬地转身看着纪琛,对上纪琛的笑脸,许澜被这个纯粹的笑意感染,也跟着笑。
纪琛又道:“要活着。”
无归将门合上,也打断了许澜的动作与想说的话,也隔离了纪琛的目光。
纪琛披着衣服站在窗口,透过烛光看着那两道身影翻墙出去,又消失不见。
竟然翻墙走了,纪琛说不出的惆怅。
等等!
翻墙?墙那么高,多危险呀!
等纪琛看到许澜离开的位置,整颗心都提起来,是之前有豁口的那个位置,纪琛心尖发颤。
一个月前,那个豁口纪琛被重新补上,还在上面倒插了许多陶罐碎碴,如刀一样锋利,一不小心就会受重伤。
“澜哥?澜哥?”纪琛焦急地喊着,声音不敢太大,怕惊醒旁人。
见没有人应他。
纪琛拿起蜡烛就直接朝着外面跑去,推开院门,跑到院子侧面的缝隙里,绕了好几道弯,可豁口的位置一个人都没有。
纪琛看了一下碎碴的位置,撑着墙,跃上墙顶,站在一处安全的位置,可能因为风的缘故,蜡烛瞬间就熄灭了,纪琛的面前瞬间就陷入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虽说是夏天,可早晨还是有些冷的,纪琛穿得单薄,冷得瑟瑟发抖,可他也不敢贸然跳下去。
之前他为了防止贼人从豁口翻墙而入,特意在院子靠墙的位置放置了一排不太友好的植物。
纪琛欲哭无泪,站在墙顶一动不敢动,他能感觉到脚边的陶罐碎碴,两个院子的墙缝顶多只有半米,后空翻也不现实。
墙顶带脊,硌得脚疼。
等到卯时,天空开始泛着青白,黑夜渐退,纪琛已经困得打了好几个哈欠。
他的逐渐能看清一些东西了,站得太久,腿上直打哆嗦,纪琛觉得他要是再继续站下去,腿肯定会抽筋。
又过了许久,天空的白色逐渐蔓延,扩散到整个天际,纪琛可算是能看清了。
纪琛小心的在墙顶挪动几步,找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一跃而下,可能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能耐,脚上的麻疼让这一跃格外的不尽人意,纪琛越下来的时候没有掌控好力道,直接摔在地上。
好在他摔的位置是平坦的地面,而非是墙角那些长满尖刺,带着毒性的草丛灌木。
他这一摔声音很大,没一会儿就有一个人从拱门处跑进来。
“少班主,你怎么摔地上去了?”
是纪卷的声音。
“没看清路。”纪琛顺口胡诌。
纪卷很快就跑到纪琛跟前,将纪琛搀扶起来。
纪琛摔得肚子疼,他龇牙咧嘴地站起来,想要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你怎么又起这么早?这才几点?不是与你们讲过,要注意身体保证睡眠的吗?你这样真的会猝死的!”
纪卷:“……”
得!那我松手?
纪卷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扶着纪琛就往房间里走,“少班主说的是,以后一定。”
“每次都是这样说,每次都起得最早,你觉得你在我这里还有信任可言?”纪琛觉得肚子不是那么疼了之后,摆摆手对纪卷道,“行了,你快回去接着睡。”
这样的好苗苗,夭折了就太可惜了。
怎么就不注重身体呢?
纪琛唉声叹气,将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就准备再睡会儿觉。
他惜命得很。
如此又过了一周,外界关于纪琛寻死觅活的消息愈演愈烈,哪怕是纪家班的人也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外界消息的矛头从纪琛这个人变成纪家班少班主,如此一来,意味就变了。
——纪家班少班主不成器,为了一个夫郎寻死觅活。
——纪家班要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