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努力(2/2)
纪国诚拿出一个木制手串戴到纪琛的手腕上,“这个是我给你新做的小玩意,祈求你平安的。”
纪琛下意识的想取下来,却被纪国诚拦住。
“好好戴着。”
说着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来一串,不由分说的戴在许澜的手上。
纪琛许澜面面相觑。
珠子磨的格外的圆滑,在烛火映照下纹理格外的清楚,表面似是涂了油脂一般,莹润透亮,泛着油样的光泽。
十来颗珠子穿成一串,莫名的有些像佛珠。
等吃过饭,纪琛避开所有人,单独找纪国诚谈话。
“父亲,当初为何让我娶许澜?”
纪国诚道:“出去走走吧,我也许久不曾与你谈心了。”
两人出了院子,围着那条河来来回回转了两圈,各怀心事,从创立戏班的不易,到纪琛母亲的身死,以及纪家班收留的流浪孩童容易生病,没钱治病,再到让纪琛娶许大夫。
一切的一切都包含着最淳朴、最简单的算计,而这却是让纪琛不愿意接受的。
没有感情的两人结婚,就如同卖猪肉一般,一个要钱,一个要肉,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两人坐在亭桥上,坐在这里能看到河边各家各户门口挂着的灯笼,纪家大院门口还是漆黑一片——以往都是纪国诚挂的。
纪琛道:“父亲,这对许澜不公平。”
纪国诚道:“这世上可没有什么公平与不公平的,看的是结果,再者,你怎么知道许澜不愿意?我儿有哪点配不上他了?”
纪琛失笑,“父亲,你这就有些强迫人家了。”
纪国诚:“害,你瞎想什么哩!我怎可能强迫人家?哎呀,一会儿回去,你自己问问许澜好了。”
纪琛心思一动,应下了。
“父亲,那明日的散伙戏……你看他们一个个都那么努力……”
纪国诚拍了拍纪琛的肩膀,爽朗的笑了一声,“行啦,这件事明天再说,咱们先回去吧!天也不早了,明日里还要早起呢!”
纪琛想起赌约的事情,心情格外沉重。
他也不确定能不能在明日逆风翻盘,要是一切顺利还好,如果出了什么茬子,那可怎么是好?
那些乐师该不会上场后又跟不上他的节奏了吧?
纪琛思忖许久,想着晚上要不再抽出些时间来,与那些乐师好好磨合磨合才是。
只是这么晚了,他们会乐意吗?
等到纪家院子附近,他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他想象的更热爱戏曲。
院子里的乐器声还在继续,纪琛眼睛一亮,走的更快一些。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那么的努力,甚至不用他来督促,多么可爱的一群人呀!
“父亲,我先回去与他们再练练。”纪琛声音轻快,一边跑一边道。
两人与纪家大院不过百米的距离,纪国诚看着纪琛猴急的小模样也忍不住笑出声,“去吧,去吧,天黑慢些跑,注意看着路,可别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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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大院的烛火亮了一夜,声音也响了一夜。
纪琛与他们几个磨合一晚上,除了嗓子有些微微刺痛外,仍旧精神充沛。
寅时刚过,纪琛他们一行人就开始摸黑收拾东西。
纪国诚从外面牵进来一辆平板马车,停在院子中间。
纪琛与他们一块来来回回的搬运东西,突然一个人小声说:“师兄,许大夫在看你。”
纪琛心漏了一拍,“怎么可能?他现在应该在睡觉。”
“你回头看看呀!喏,就在拱门边站着呢!”
纪羽放完戏服,就远远的喊:“许大夫!站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呀!”
纪琛不可思议的转身,还真看到了许澜,许澜安安静静的站着,手里似是拿着什么东西。
“许大夫来送少班主呀!”
“许大夫过来呀!”
“少班主高兴傻了!哈哈哈”
“瞧师兄那傻样……”
院子里许多人都在起哄,倒是把原本紧张的气氛散得一干二净。
纪琛被三个人推搡着朝许澜走去,他好笑的道:“你们够了啊!松手!我自己会走!你们这样推着像什么话!松手!快些松手!”
没人听他的,硬生生的把他按到许澜面前。
许澜头不知怎么的就垂下去,看着手里的茶杯。
“师兄,人家许大夫大清早就起来送你,你还不赶紧表示表示!”
“什么许大夫!是少班主的郎君!”
“哈哈哈……少班主,亲一个呀!愣着做什么!”
“亲一个!”
“亲一个!”
纪琛:“……”
纪琛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