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2/2)
杨立信这会儿拿着碗去添饭,狐疑的看着向执安,道“主子?你怎么像只□□似的走路?”
向执安深呼吸一口,轻轻的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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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早有人来院里传话,向执安都未睡醒,昨夜折腾了一宿,这会儿身上都是淤红青紫,一身子的骨头都要散了架了。
赵启骛倒是起的早,出去了一遭拄着拐进来说“萧情死了。唐次辅与海先生已经去了,”
向执安说“我听之前崔治重与萧慎说的那番话,是想逼得两头走自愿走上绝路。萧慎是被我们救了,萧情在楚指挥使手上,也还是出了变故。”
赵启骛现下大致能辨别些东西,走路也顺畅了许多,就还是系着那黑绸带,说“刑部要过审,自是人杂的,楚指挥使也看不住。现下楚指挥使已将神机营交出,真是神机营里面的人想做什么,也与楚指挥使无关。”
向执安闭了下眼,又缓缓睁开,说“萧情知道这事儿没得跑,她跑了萧慎就坐不正,自己个儿寻死认罪,但是又觉得不是我们萧姑娘的脾气。”
海景琛这会儿回了院子,向执安摇摇晃晃的出了房门,这一晃,日头都正当午了。
杨立信在厨屋拾掇着饭菜,海景琛说“楚指挥使当时在萧情要找主子之时,写了信件下来。”
向执安说“瞧瞧。”
萧情手写:
“慎儿不才但血统无疑。
载府明辨不敢谋聂老。
不登天阙求条平安路。
所有罪责萧情一人担。”
向执安看了一眼,说“可惜了,萧姑娘还竟是真的自个儿愿意去的。”
向执安又问“萧慎如何?”
唐堂镜转动着手里的小串,说“在宫里呢,火给烧坏了,皮肉还不知能不能长起来,日日发高烧,太医院说恐怕…”
向执安往后一躺,又说“那太子殿下家的那个娃娃要是还不出来,大刘可就要改姓了。”
海景琛说“昨日,载府明明问了谭大人,九州现下官吏可好,但是就在今早,这郃都里头的米涨价了,稍晚些,我就收到了商欢处寄来的信件,有人在囤米,估计有些日子了。”
“囤米,除了战事与祸事,好好的日子,囤什么呢?”向执安道“杨叔,你拿我令牌,让裴部与青稞去探查一番九州的兵。怕我们在这郃都里被人一叶障目。”向执安道。
海景琛犹豫开口,“主子,你就算平了九州,一日那皇位空悬,一日就是白定。”
唐堂镜手里的手串转的更为焦虑,“真有天晟朝战事,若载府再想出兵去平,可就真真不是载府了。”
向执安揉着自己的眉心。
向执安微敞着领子,胸前白皙的皮肤流出,身上松垮的带着衣,有风吹来,有一丝凉意,向执安拢了拢衣,说“若是真有人德不配位肖想皇位,向某也不介意做那乱臣贼子。”
赵启骛站在向执安的后头,穿着黑袍这会儿也看不出什么神色。
须臾。
赵启骛说“力挽晟朝颓势,重振太平气象,若我上梁得此明主,何愁威服列国之心?何为乱臣贼子,是赵某代上梁谢恩的铁血狼戾之主。”
向执安眉头微蹙,说“大刘气象已尽,向某报国无门。走此路,踏此门,无非九州百姓疾苦无加,执安一路走来不易,若那太子子嗣愿意养入宫中,向某也愿代管朝事,等皇嗣接掌这江山。”
海景琛显然松了口气,唐堂镜的佛珠也不在湍急的转动。
向执安回了寝屋,赵启骛随后也进了屋。向执安枕在赵启骛的腿上,说“启骛,我不知这对不对。”
赵启骛摸着他的发,说“没有什么不对。”
向执安伸手搔着赵启骛的下颌,说“要不,世子身上流着半身刘家血,骛郎,你喜欢当皇帝吗?”
赵启骛浑身被吓一激灵,向执安感觉自己似做了一个顶好的决定,翻身起来,说“骛郎!你喜欢吗?”
赵启骛按住了向执安,说“执安,骛郎肚子里这点儿墨水,等眼疾好了给守守边疆还行,你让我日日去内阁与那刘善文,唐次辅,海先生做在一起,说实话,骛郎还不如去神机营找楚指挥使。”
向执安有点失意,说“骛郎不喜欢。”
赵启骛说“执安,你想要什么?”
向执安起来信手走了几步,说“从前刚逃出去的时候,我觉得能活着就很好,后来在棉州的时候,觉得九州安定才好,再后来入了郃都,觉着司崽受业了便好。我一路走,一路想,我自己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就是我能为我自己,做些什么。”
赵启骛说“现下有答案了吗?”
向执安说“九州经海先生,唐次辅,聂阁老之手,已经河晏海清,政通人和,但是若有人想亲手毁去,那我必定誓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