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亮(1/2)
瑜亮
“你现下若不跟向执安那些人说清楚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要么,被人卖给向执安,我们岳家除了兵权,还得再死一些人。要么,向执安直接查到你头上,也是一样的祸事。”父亲岳起元的话语在岳杜康脑袋里劈开。
岳杜康局促着,一五一十都说了。
“你是说,去领腰牌那日,你见了崔大人?顺道偷听了木兰围场边上的百姓挖坑之事?然后晚间,你再偷偷挖了个不大的坑?”向执安说。
“那你为何会在此刻,要去参军呢?此前可有发生什么?谁,指点了你去兵部?”海景琛问。
“我,我遇到了唐次辅,唐次辅府上有春猎的单子,他换官服,我偷瞄了。”岳杜康说。
向执安与海景琛对视一眼。
“行,那今日便到这。只要岳公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向某必然是要履行诺言的。”向执安将腰牌交给岳杜康,说“明日让岳大人去校场,神机营的兵在那,岳公子也一道。”
岳杜康扑通给跪了,说“谢…谢……”
赵启骛的手搭在岳杜康的肩上,说“好好干啊,郃都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了。”
岳杜康点头如啄米。
岳杜康走了。
聂老从屋里出来,说“此人将岳杜康拿捏的如此顺手,非崔治重莫属。”
海景琛说“他之前还是唐堂镜那得来的消息,有意为之。”
聂老说“今日唐堂镜又来院里了,在院门口扭捏了半天,也没进来,像个娘们。”
海景琛笑道“你看看,上回先生骂了唐堂镜,回来之后唐次辅就开始布棋了,不然哪有不伤兵卒的回来。先生,下回留人吃个饭。”
聂老负着手进屋,屋里传来“他若是非要来吃,我还能赶他出去不成?”
厉大人在这个时候扔了一个茶盏出来。
“要死啊!是不是要死啊!这账本!谁做的?明日!执安!明日你派发人出去!给我好好查!这晟朝到底建了多少庙?怎将这国库花的分文不剩!今日!啊,一众官员都来与我说,朝廷欠的俸禄还没发!一边惺惺作态!要与载府对着打?一边,又是一堆欠账等着载府来还!要死啊!”厉海宁喊的喉头干哑。
“送盏茶给厉大人。”向执安说。
“自从国库回来,喊一天了,喝茶可不顶事。”聂老说。
“等送进去那批人过个几日,也能填补一些。现下郃都与莳州都在稳步前走,九州稍后有些边事需得处理,都会好的。”海景琛说。
***
晚间。
向执安等众人都睡了,偷偷掰开了赵启骛的手,拿着一年前父亲塞给自己的册子与印鉴。
“先生,我父亲在我出逃郃都之时,塞给我这些,我时常琢磨,但是难辨其中。”向执安递上。
聂老迎着灯光,仔细看了这印鉴,反复揣摸,又沾上了印泥,印在纸上,拿着纸张对着灯火,看了又看。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聂老又拿起册子,除了一册的数字,什么也没有。聂老反复看,又说道“这数字你可有眼熟的?”
向执安说“我各种排列过,都没个结果,我也参照过今日国库的支出,也没对上。”
“你且藏好。”聂老说“这不知是你父亲的,还是你长姐给的,随着你与三皇子出来,定然是要紧的。今日看不懂,来日再看。这印鉴我倒是真没见过这样的字儿。不像我大晟的字。”
“不像…大晟的字。”向执安默默复述。
“三日之后,三皇子开朝,郭礼最近去皇后宫里太勤快了些。你与景琛忙归忙,这事儿顶要紧。”聂老说。
“我还怕他不去。”向执安说。
***
唐堂镜受了崔治重的邀约,一块儿来这临江亭赏景。
崔治重一脸忧郁,叹气个不停。
唐堂明知故问,“崔提督,可太少见你这般神色了。”
崔治重茶也不想倒的说“我倒是这明里暗里护着他向执安,他倒好,一来就要拆我的台。”
唐堂镜说“我听闻向执安邀您入内阁,这是好事儿。”
崔治重说“我就愿意在督察院待着,只要国安民顺,我这把年纪了,跟你们这些书生混着算怎么事儿。”
唐堂镜恭敬行礼,说“若是崔提督愿来内阁,那唐堂镜自欣喜不已。”
崔治重说“快别臊我了,那内阁就三张椅子,他们一来就坐了两,这般邀我入内阁,岂不是让我坐了唐次辅的椅子?”
唐堂镜说“四人三椅,向执安怎么这般小孩子气,但是聂老能重振内阁,崔大人现下去了内阁,便是我晟朝的股肱,崔提督,过不去一年,内阁率翰林学子,这朝中都是您的门生,这不比督察院能发挥崔大人的才干?”
崔治重盯着唐堂镜的眼说“哦?唐次辅果真愿意退出内阁吗?那海景琛的脸让作践到这般模样,怕是景琛自己,都不想上朝。如若这么算,唐次辅还是能稳坐。”
唐堂镜说“聂老自有谋算。”
崔治重又说“听闻他们在棋州,找了刘善文。刘善文当年也是翰林佼木,你说说,先前怎么都找不到人托付内阁,现在来了这么多人才,都不知挑谁好了。”
唐堂镜站得笔直,迎着猎猎的江风,吹起了唐堂镜的衣袍,他说“能人可坐,崔大人可坐,海景琛亦可坐。我相信,我大晟百姓,崇其德而轻其貌,仰其才而弃嬉狡,我以为,若翰林及朝中之元,嗤笑景琛这般遭遇而私下不恭,可杀之。无德,无心,无可惜。”
崔治重说“若出了内阁,唐次辅将一生败于海景琛之下。我私以为,唐次辅不该如此妄自菲薄。”
唐堂镜说“我又何妨?唐堂镜这三字,于我,于民,于晟朝,若这三字能让流民有衣蔽暖,孩童有食裹腹,三皇子承天之道,力图社稷,我辅不辅,何妨?立世于此,身后功过,才短名污,且笑谈之!”
崔治重流露出不悦的神色,往下压了压说“唐次辅既如此说,崔某便懂了。聂老不惜你,聂老的错。”
唐堂镜说“老师无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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