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1/2)
狐貍
向执安还真的累了,仰着头就眯着眼睛泡着。向执安不想动了,现在也不需要动了,这个世子天天好似从来也不累,日日精神抖擞。向执安发出鼻音,由着赵启骛给自己仔细的擦洗。
向执安昏昏欲睡,赵启骛将向执安的发梢放在他鼻尖,向执安眉头轻蹙,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赵启骛懂了,就连发都一块儿洗了,发上今日沾了雨又沾了血,向执安不喜。
都不知道这澡洗了多久,向执安感觉自己都大睡了多次,醒来还在汤桶里,终于将向执安从汤里抱起,裹上帕巾,放在榻上,赵启骛给他擦头发,剥离灵魂的酥麻从脑上传来,他擦完了还给向执安按揉着颞颥。
向执安轻吟了一声,有人又替他给鼻梁擦药,抚着他的脸,轻轻的吹气,其实早就不疼了,但是不知为何,是赵启骛在吹气,向执安就觉得确实还是有点疼。
娇气。
向执安手上的血污已经被洗净,暴露出来的伤痕就显而易见了,赵启骛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药。
“我腿酸…我手疼……”向执安迷迷糊糊的说话。赵启骛看着他脚踝的痕,叹了口气,又给他揉搓着小腿,赵启骛的指节粗糙,按的向执安发痒,咯咯的笑。
“醒了?饿不饿?上梁那会儿见你也没吃什么。”赵启骛伏在他耳边轻轻的问。
向执安如一只慵懒的猫刚醒时伸出两只索要的拥抱的手,满脸笑意的勾在了赵启骛的脖子上说“饿了。”
赵启骛说“上梁来的吃食,还热着呢,起来吃点儿。”
向执安把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里,说“我不想起来,我起不来。”
赵启骛叹了口气,又去将向执安喜欢的那张梨花渡的小桌子给搬过来,擦了擦桌腿,又垫了一层帕巾,给他放在榻上吃。
向执安像只狡猾的狐貍得逞一般欢喜的趴在桌面上,赵启骛从食盒里一盘一盘端出来,龙须酥,桃花鹅脯,茄鲞,冷元子,旋煎羊。
向执安有些发懵。以前在宫里,见过一些,吃过些席面,也不敢多吃,家中开火的时候也没得这些精致。
向执安咬着筷子擡着头问“都是哪来的?”
赵启骛抱着胸说,“我娘从前在宫里,吃不惯上梁的东西,宫里便送了个厨子出来,后来娘觉得这般不好,就让那厨子搁上梁待着。司崽正长身体,那厨子也重操旧业,你这些,是娘按着以前的味道,与那厨子做的,爹让边杨才送过来。”
向执安眼睛都睁大了,说“这是你娘找人做的,你爹找人送来的?”
赵启骛低下身子,就差点蹭到向执安说鼻尖,说“是啊。”
向执安说“我可以尝尝吗?”
赵启骛说“傻不傻,本来就是给你吃的。”
向执安正要下筷子,又端出几盘,说”给景琛与聂老送去,他们也吃的不好。”
赵启骛说“诶!聂老怎么没吃了?就是这老头知道我娘有个厨子,天天喊着司崽长身体需得吃好,他可没少吃!”
逗得向执安直乐,说“那就给景琛送去。”
赵启骛说“今日太匆忙,合年饭那日兄长不在,娘说别太乐呵,且得营里同乐,就没给做。娘说你捡些喜欢的菜,让那厨子等你来了做给你吃。”
向执安低着头吃饭。
赵启骛盯着他说“怎的了?”
向执安抖声说“好吃的。”
***
世子差边杨送来的菜,杨叔已经给海景琛拿过来了,海景琛睡得不安逸,以为是边防又有事儿。
杨叔说“没有事,有事杨立信也撑着让你睡个好觉醒了再说。”
海景琛揉着眼,说“那来人是来做什么?”
杨叔边摆着边说,“世子给海先生送的菜,过来吃点儿。”
海景琛趿着木屐合着衣过来坐下,说“你陪我一块儿吃一点。”
杨叔说“你今日在城墙上立了一天,也没进什么吃食,你多吃些。”
海景琛说“还是杨立信的烫菜好吃。”
杨叔说“那我明日跟世子说。”
海景琛拿筷子打了一下杨叔的筷子。
杨叔说“等事情了了,你能陪我去趟云山吗?”
海景琛说“云山是哪里?”
杨叔说“以前向夫人捡到我的地方,向夫人说我是那边人,就是爹娘都死了。我想带你回去给他们看看。”
海景琛说“好。但是我好似没听说过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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