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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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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赵启骛已然有了自己的随刀令,花鞘与边杨押着长戟在赵启骛的两侧。

今日的赵启骛第一次穿上属于自己的统帅战甲,是母亲安置在营内的,是军需官呈上来的战甲。

赵启骛眼里满含不屑,上次卓必的挑衅让他看见了自己的不足。单耳卓必笑的一次比一次渗人,若不知的还以为他生出来就是歪嘴勾着嘴角咧到了耳旁。

赵启骛上次的烫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只剩下点儿肤色不同。

卓必盯着赵启骛的脖子说“花花的,真想咬一口。”

赵启骛擡高了下巴,说“狗样的,见不得人脖颈美么?”

卓必发出笑声,用刀直指着赵启骛的喉,打马飞速冲了过来。赵启骛看到丹夷的马匹此时已经带上了重甲,马匹带了重甲虽能防御,但是跑不快。

赵启骛卸下自己的马匹后面的甲,哐当的掉在地上,马匹被拉住了缰绳,一把高高前蹄跃起,赵启骛踩着马头,一跃往卓必身上跳去,卓必没料到赵启骛会这般,扭转马缰,往后一刺,赵启骛横刀一挡,铁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卓必又是一挑,赵启骛没有着力点,就在空中侧身避了那一戟,赵启骛用刀啪打到了卓必的战马马头,打在这铁甲上让这马发出不适的嘶鸣,嗡嗡的声音让马儿原地窜,赵启骛就在此刻坐在了卓必的身后,条然用脚勾起了卓必腰间的刺刀。

“哦?弯刀?舍力现在都用瓦剌的军械了?”此刻的赵启骛的弯刀已经架在了卓必的脖子上,卓必的长戟后端已经抵住了赵启骛的肚子,赵启骛忍着剧痛,一刀想划过卓必的脖子,卓必却把马儿摔倒在地,二人被战马摔在地上,赵启骛被卓必死死按在这个战场不同的悦耳碰撞,赵启骛的弯刀还在卓必的颈侧。

卓必猛然脱离踹向赵启骛的肚子,赵启骛一个翻滚,又翻身站起,弯刀横在身前,吐出一口血沫。“世子,三日不见,刮目相看。”卓必还是挂着那个令人不适的笑脸,赵启骛挑起长刀,拖动着,慢慢靠近卓必说“三日不见,想我了么?”

卓必的后援在此刻牵着马绳过来,卓必一窜便坐上马,马绕着赵启骛,卓必押着枪与赵启骛在这交战地的中心旋,花鞘就在此刻踏马而来,一发重枪在花鞘的手中如薄箭,如此大的臂力让军中之人都为之感叹,长刀刺入卓必的马蹄畔,激起无限沙尘,震动的土地掩埋了赵启骛战马本奔来的马踏,赵启骛灵敏的耳已捕捉到,眼神死死盯着卓必,身体却在战马经过的一瞬翻身上了。

边杨策着马跑来大喊,“丹夷辎重已被烧毁!”战场上的上梁军士发出沉闷的怒吼,手上的军械都得轻了三成,卓必扭头看辎重的一瞬,赵启骛拉起马侧的大弓,一箭直指卓必的额心,卓必的单耳轻微细动,一刀想划开赵启骛的箭,随即赵启骛连发三箭,被卓必打掉了三箭,边杨从西南方的一箭扰了卓必的专注,那一瞬赵启骛在马上跳起,大弓震动的弦传到赵启骛的臂上,这一箭,必中。

卓必在此刻被射中了左眼眶。赵启骛有些负气,没到眉心,总不解恨。花鞘在此刻发动了最后一次的进攻。

卓必的将拉着卓必的马往身后仓促逃窜,卓必被刺中了眼,却未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嚷,他就用剩下的那只眼的余光,死死盯着赵启骛。

赵启骛脑袋往后一偏,露出令人不爽的胜利者的不屑,他从卓必的眼神里只读出四个字“我要你死。”

赵启骛扛起刀往白沙营走。大喊道“今晚杀羊!今日杀得最多者,升督!吃羊眼!”

身后的将士爆发出如天震动的喊声。

花鞘跟边杨随着世子一同跨过壕沟进了营。

月色隐匿在乌云之中,骆济山山顶的雪岿然不动。

赵启骛看向西南方,烽火台的狼烟已然熄灭。

“愿你大捷。”赵启骛心道。

白沙营的铁制城门在赵启骛的身后闷声关上,牵制了父亲一生的丹夷,赵启骛接过了父亲肩上的担,今日只是开始。

***

棋州与莳州的兵马与霄州不同,向执安虽然守住了霄益一线,莳州已经遍布神机营的兵马,海景琛跟向执安早知如此,将神机营驻下奚的人马安置在应睢一线,但是防止两方夹击,在应州的西南方对益州发起夹击。

若卫州被破,神机营可以在睢棉长驱直入,霄州已败了向执安的一半军力,此战,艰苦无比。

随时会反水的姜郡守,自顾不暇的赵启骛,伺机而动的唐堂镜与张百龄一行人。

向执安在院里直捏着自己的眉心。

海景琛与杨叔在此刻进屋,向执安换上了令人心安的笑意说“回来了啊。”

杨叔藏不住事,就算此刻益州万劫难复,也实在隐不住他脸上此刻的僵硬。

看的向执安发笑,但是海先生就有担当的多,显然作无事发生状。

海景琛过来坐下说“莳州棋州不日就会发动奇袭,后方睢应线的神机营将士也是惯会烧香的,主子要么一击败退莳州,不然后方的神机营随时都要来烧我们的脚后跟。”

向执安细细将晟朝图纸看了又看,说“我何尝不知。”

海景琛说“先生从棋州出,或可能,我可以在此想想法子。”

向执安说“不可,太危险,胜算没有一成。”

海景琛说“一成也需得试试,杨叔跟着我,你放心吧,定能将我全须全尾的带回来。棋州若不想与郃都众人一道围攻益州,益州便可得一线生机,也可切断霄州辎重。霄州若出不了兵,无异给郃都重创。后方的都是见人下菜的,霄州若偃旗息鼓,可保后方安宁。”

向执安说“事若不到死局,我定然不答应。”

海景琛说“棋州多出文士,也是翰林院的门生宗地,亦是天下文笔所向。我师陆老一生爱国爱民,我亦知此路道阻且长,但是若不再看看我师当年种下的嫩芽,是否结有硕果,景琛也是不甘心的。我师已为参天之树种下从根拔起的希冀,万千文人,如狗似狼之辈定有,但是我更坚信,我所走的道,也是吾师之道。”海景琛顿了顿说“或也可与我进城那刻,发起攻势。”

向执安掀翻了桌面,说“不可为。”

海景琛说“我知先生大仇未报,我也不愿成黄土一抔,但若是能为益州换来生路,那又何妨?”

向执安说“景琛,在我还未想好之前,我希望你闭嘴。杨叔,将景琛锁进屋内。”

杨叔叩拜说“主子,我觉得海先生所言为上策。杨立信愿誓死守卫海先生。”

海景琛一笑,看着身边的杨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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