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婷(1/2)
谷婷
聂老自从住进了这小院,就不想出门了,每日不是钓鱼就是种花。手上一片泥巴,也浑然不顾的蹲在地上。“执安,你想种什么花。”
“桂花吧。”
桂花是向执安母亲的味道。
“不过,你也逗留了多日。那谷婷也真沉得住气,竟还未来找你。”
“许她不似罗琦那般的粗陋之人吧,且我放在商欢身边的鹿茗,每五日都给我寄信,商欢做生意是把好手,比罗绮强上不少,女子行商,本就艰难,商欢还是蛰伏了多年才有今日,可不似那谷婷,小小年纪就名扬郃都。”
谷婷是南方的皇商,有传言说她是上了前户部侍郎的榻,才有今日的硕果。
“贵人能扶她上位,可是坐不坐得稳,就是个人自己的本事了。”
“是啊,只要站的高些,站在万人的肩头上,鞋子脏不脏,站远了瞧,可就啥也看不看了。”聂老还在种花,是海棠。
益州种不了花。但是聂老还是一直种。来了下奚,总算能种的一屋子好春色了。
“主子,在想什么?”鹿困代替了杨叔,在向执安身边照顾。
“在想,送什么花给谷家主。”向执安撷了一朵栀子,“就这了。”
鹿困替向执安往谷家送了拜帖。
晚间,还是恒繁楼,向执安设宴。
谷婷姗姗来迟。
“向公子,好啊!”
“你也好,你也好。”
热络的好似从前很熟似的。
“其实说来还该拜谢向公子,向公子除了罗绮那恶犬,真是让我拍手称快。现在换了商欢,规矩的多,也有道义的多,你还别说,我挺喜欢。要不是之前不认识向公子,还以为这是向公子送我的礼物呢。”谷婷似乎很久没吃饭,边吃边说。
“谷家主擡举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罢了,我也没做什么的。倒是谷家主,在这下奚美名远播,今日一见,果是所言非虚。”
“咱就别商业互赞了,虚头巴脑的,说吧,向公子大驾前来,什么事儿?”谷婷本坐在向执安对面,起身来到向执安身后,附耳道“不会是想在我的碗里,扒拉些饭吃吧?”
向执安嘴角勾起,轻轻的用盏敲击着桌面。“我从未想过要在谷家主手中夺食,”
“但是谷家主要是真的愿意与我共饮一杯酒,向执安真是三生有幸了。”
“绕来绕去真大可不必,你要是打擂台我随时欢迎,但是出阴招,咱买卖人也是不怕的。”
出师不利啊。
向执安往后靠了靠,后背压住了谷婷的手,谷婷收不回去,就维持着这耳语的姿势。
“当今国库空虚,变法失败已民不聊生饿殍遍野,现在的商贾究竟几个兜里有钱的?我倒是很想知道谷家主,手里有多少坏账?若病弱老皇还能挺个几年,那户部为了填充国库,第一个便拿你开刀。”
“若新皇登基,少不了先给军队拨款,收买笼络军心,这又是一大笔支出,老百姓无力为这笔钱买单,那么你猜猜。这单,由得谁来买?”
“站的那么高,风吹的头不疼吗?谷家主。”
向执安也没心思绕来绕去了。
“那你道如何?”
“简单,皇商嘛,还得继续做,我呢,只想通过南北两头的繁杂商贸,将谷家主的“皇粮”洗成“民粮”,将谷家主的“岁布”晾成“粗衣”,你的账还是那本帐,只不过,换个途径来的,算不得皇账吧?”
“谷家主,我紧握上梁下奚两地军需,北方商道,南方军道任我驰骋。我想,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向执安想洗钱。
谁不想洗钱,税钱岁银那么高,若不是户部紧查着这些商贾,又自己一层一层扒拉,为他人做嫁衣的日子,谷婷真的受够了。
钱就看你能不能有本事,洗干净。
“而且,我在朝中有友,谷家主可别是动了自己不该动的心思。若是我知晓,一封密函,谷家主可身家都得被充进国库里啊!朝廷怕是连筷子都舍不得放下,打马就来吃谷家主的肉了。”
向执安能手握堪比国库的钱财,说他在朝中无友,才是假的。
“朝廷的银子,总归还是落不到百姓身上,还不如你我五五分账,南方有布,在北方奇货可居。北方有粮,在南方价高者得。那不如将他搅成一塘的混水,那养出来的鱼,好吃些。”向执安往前倾,谷婷的手抽了回去。
“也是让惠于民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我还没说话呢,向公子就说了这么一堆,看起来向公子,很是着急。”谷婷显然很是动心,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挣钱嘛,哪有不急的,姜郡守可等着我去给将士们送鸡腿呢。”向执安又拿下奚郡来压谷婷。“说来将士们也可怜,那粮都霉烂了,都舍不得扔,煮吧煮吧又是一顿。”
谷婷眼珠骤紧。
下奚三城的粮,罗琦一个人能冲进南方商道独吞,说跟你谷婷没干系,别人敢听,你敢说吗?
“都是老皇历了,翻不翻的也没什么用。你说是吧?谷家主?”
向执安白皙的手指拾起桌上的栀子花,谷婷接过,道“向公子送的花,我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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