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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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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

龙擡头的日子,郃都城里热闹纷呈。

临着向执安找银的最后的日子也没多久了。

向执安这段时间在神机营有饭吃,气色着实好了不少,这样的日子向执安本不愿意出来凑热闹,外头的九州二郡现下民不聊生,从郃都外头围着的流民都能看出来,但是这也不耽误郃都城里头的繁荣。

太子殿下这几日去棋州请陆老重返内阁却迟迟不归,向执安估摸着赵启骛也会因为这事儿坐立不安。

“小公子!你可不能摘那灯!摘了那灯,晚上就得住在妈妈这了。要不你掀开让妈妈看看,你毛长齐了没?”一个上了年纪又涂了厚厚脂粉的女人,朝着一个摘灯的少年打趣。

扇子上绣了个极大的艳俗的牡丹,配着这个妈妈的金簪,眼角笑起的皱纹,都能夹住飞虫的腿,却又不合时宜的露出晃荡的水豆腐。

“哦?这是小娘子的灯?那倒是在下无礼了,不过裤子我就不掀了,怕你们家的小娘子看完了我不摘灯也非要留我过夜。”

众人哄堂大笑,向执安只觉得少年真是浪荡,自己在郃都从未见过这样的。若是自己说了这番话,怕是母亲都要自己在祠堂跪到三更。

“哟哟哟,小麻雀好大的口气,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界。”妈妈又去打点来客。

凑近一看,那摘灯的少年竟是赵启骛。

向执安扶额苦笑,自己竟然敢妄想这小子能因陆老不肯归朝而食不下咽。

向执安转身往神机营走,却觉得身后有目光烫上。向执安怔了怔,又奇怪赵启骛不该在此摘灯,等向执安再用目光巡视一圈,却见了不少人的眼神飘忽。

所有人的目光都应当看着赵启骛,那便是擡着头的,但是些许壮汉的眼却平视着周围,若是上梁的人,不该围成这般,好似崽等着赵启骛下来便要动了手。

向执安与赵启骛目光相接,向执安扭头扯了匹马,骑上便往台前冲。马儿被向执安一鞭子打下,受了惊在长宁街上疯跑,街上人头攒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赵启骛趁着着空子轻声飞跑。

向执安策着马往街外跑,人群中有壮汉消匿在街角。向执安下了马,也往无人的弄子处躲避,跟在那些壮汉后头。

向执安轻手轻脚,却一下被人捂住嘴往屋里拖。

味道很是熟悉,跟那帕子一般,是赵启骛。

向执安没有挣扎,随着他进了屋。

向执安的身后却是不知道从何处围出来的大量的军士,穿梭在这大街小巷之中。

“来杀你的?”二人同时开口。

“来杀我的被你引走了。”赵启骛说着,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向执安倒了一杯。

“来杀我的被你躲了。”向执安夜喝了一口。

“不应该呢。这郃都城若是想杀我,那必是知道了我的身份,那广而告之就行,何必这般多绕弯子。”赵启骛敲击着桌面,这屋里没有灯,二人就在黑暗里。

“来杀我的更不应该了,在这郃都要杀我便是知道脏银所在,想杀我灭口,万一不慎,捉了出来,岂不是自找麻烦。”向执安说道。

二人躲在这黑暗里,外头的巡查声震天,“我先走?”赵启骛问道。

“等等,不知外人是何身份,而且刚刚你摘灯之时,我看了那些行伍,拇指指节都有厚茧,是常常练远射,如果是步兵,神机营的我大多都能打上一眼,这些人,我却通通面生。”

“你这意思,这不是神机营的兵?”赵启骛接话。“他们下肢粗壮,脚步轻盈,未带任何膝内向外,恐怕不是骑兵。督察院入册的都是骑兵,这也不是督察院的兵。”

“这么说来……”

二人的答案显而易见。

郃都有私兵。

不知是谁的兵,也不知有几拨人。

赵启骛与向执安在这小小的黑屋子里,外头的火把与人声就没停过。二人都拿着剑,每次窗外的火把跳动,都会衬得向执安的眼睛发亮。

“你,恨我吗?”赵启骛问道。

“恨什么?”向执安一脸不解。

赵启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意思是向执安脖颈上的伤,与将他送入郃都之事。

“我该恨么?”向执安的眼神一直飘在窗外,说“可能世子认为,像我这样的人都该去死了,要不是身上流着向燕的血,又是向燕的独子,生来就该知道向燕的银在哪,我都不知该死了多少次。”

“但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呢?世子殿下。”

“向燕的军械使得下奚大败,三万军士死于瓦剌弯刀之下,就算向燕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但还是造成了这般的苦果!”赵启骛越说越没底气。

“所以,我没恨你。”向执安没有任何情绪,说“我不知此事全貌,单凭现下来看已然不简单,公主因此事入都,或不该世子问我恨不恨,我亦该问世子恨不恨。”

“你我本应是这世上最仇恨对方的人,今日却蜷在这小屋互相说了认识以来第一句真心话。”向执安的半脸沾着月光,偏头看着赵启骛的眼眸。

赵启骛脸上带着些苦涩,说“兵败之事使得郃都爪牙伸进下奚,现下迷雾散去,你我都是这瓮中之鼈。”

“这仅仅是开始,公主久久不归上梁,春后丹夷若攻打上梁边线,再败,那神机营依样画葫芦,被弄权的便是你爹了。”向执安轻声说。

“你的脖颈,还疼吗?”赵启骛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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