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醉(1/2)
酒醉
根本没有人记得赵启骛。
赵启明推开大帐的帘子。
“爹爹,是娘来信了?有没有说骛儿何时归家?”赵启明多日没见他俩,想的紧。
赵思济说“管他混小子做什么,启明,好好练兵,爹的上梁,还指望你继承。那小子,做我上梁的雁,你,做我上梁的马。”
“启明知道。但是丹夷刚过完冬,等不到天热,就要兵压上梁了。”
“嗯…是该早做准备了。你母亲这次去郃都,就会带一个结果回来。”
赵启明颔首。
赵启明继承了他父亲得天独厚的军事才能,但是父亲的兵败,成了他难解的心头之惧。
赵启明怕输。虽然上梁还未输过,但是他就是怕输,输不起成了他这十几年的阴霾。
他做梦都会想到自己输了。
他没有赵启骛的无畏。
赵启骛也会带着军需到处支援,被丹夷骑兵追着打都回家怒骂“这可不算输!我跑了是因为审时度势!”
那什么算输呢?赵启明不解。
赵启明还在发愣,赵思济还在抚摸那句“想你甚笃”。
“小弟什么时候回来?”
赵思济说“管他做什么,年轻人,爱做什么做什么,只要别给人铺床扫地倒尿壶就行。”
巧了这不是。
赵启骛此刻,正在崔提督府内洒扫,督察院的墙角多人在此尿尿,下雪了的时候还好,现在已经开始骚气熏天了。
赵启骛鼻子上绑着发带,此刻正在洗刷。这是崔提督点进来的下侍,多的是监察院的人才来这的头几天都在此刷尿墙。
骤然提拔会引起多家注意。藏进监察院也不是万全之策。
在这郃都,如果神机营是敖犬,那督查院便是鹰眼,除此之外,还有十二监下的都知监。他便是这藏在夜里的翻吐着信子的地下蛇了。
崔治重早知,这十二监本监的是皇家各宫,现在却越俎代庖管起皇城之外的事儿来了,神机营定有所上报,偏天家还是不动声色,想铲除这鬼手,督查院可不够。
赵启骛,便是送上门的利刃。
崔治重已月余都未见过天家了,国师与宦官还有皇后,势必有所勾连。
督查院无兵,只有一队采集来的骁骑。这是督察院最大的痛处。
若那宦官再掌了神机营,那这朝廷还要他作甚?直接让那秦国师与郭公公相拥在龙椅之上好了。
崔治重也想看看向燕能翻起什么水花来,可惜,这个蠢狗死在了郃都,接下里户部就要乱了。
崔治重看着窗外刷尿墙的赵启骛,脸阴沉的如黑夜里的战败的将军。
***
如崔治重所言。
户部乱了。乱到什么情况呢,就是上梁反不反,陛下上不上朝,现下都不是最重要的。
下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历经大半月送到的吃粮不足十万石,差不多够这七军马正好吃大半个月。
“这向狗,还挺体贴,还给我们剩了时间去筹粮。”下奚的辎重官都要气笑了。
散落在各州的铁,铜,装甲,棉花之类的商家,做漕运商队的各种掌柜,都挤在郃都府衙,要求兵部户部来结账。
“往年都是向大人垫着过年就一气儿结账了,今年说是国库紧张,可给我们这些商贾加些子钱,我们才答应年后结的!”掌柜们挑了个带头的,一番议事的模样。
户部被搞得头疼,看着各家的账单,有的签了利率万之千五,有的万之二千,这都是什么高利贷。
这钱早早的就拨给了向燕,没成想向燕私吞了这么一大笔,还用朝廷的脸举了一屁股私债,近一年朝廷所用军需开支,都揣进了自己的兜里,凭一己之力,怎可做到?没有户部的里应外合,这事儿难于登天。
户部侍郎厉海宁本来算着向燕最多私库能有五百万两,现下国库虚的很,五百万也是极好的。但是现在这掌柜的来势,让厉海宁都冒了一点虚汗。
不完全的账目,向燕,私藏了,起码,一千五百万。
一千五百万!晟朝大半年年国库能收的府银,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这还不算他私藏的军粮,棉花,铜铁…
富,可敌国。
向燕,向执安,向执安,敌国…
从前厉海宁的儿子最与向燕交好,而现在自己的儿子去下奚对账却迟迟没回来。
厉海宁的心里发怵,他感觉掉入了巨大的陷阱。
向燕的贪饷案,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