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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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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

“执安,尘埃落定,再回家来。”向父将册子与密章塞了又塞,抚着俩孩子的脸看了又看,父亲这几日老了许多,向执安本是在宫里的,借着为祖母办寿辰的名义被叫回家来。

“叨叨什么,速速让孩子们走,车夫已在门外,再晚些,城防军就不是咱的人了。”母亲平日都是绸衫罗裙,今日却穿上了软甲,屋内一片肃静,母亲边说着,便给父亲也套上甲胄。

“母亲,为何我们不一起走?”向执安才二十岁,是当今皇上宠妾的弟弟,近两年得了圣上的青眼,接掌了整个晟朝的军械库,可谓风头正盛。

母亲似乎是看不得向执安这般软弱的模样,厉声道:“走什么!执安,爹娘跑不掉的了。”

“执安”,母亲是语气轻柔了一些,这会儿向执安才看到母亲鬓边的白发。“护住司崽。”

“执安,不必再留恋郃都,你吃的苦还不够吗?”

“走吧执安。”

向执安十岁那年见了一次御前,便被点了为太子伴读,这是无上的尊荣。晟朝一直以来都有从小培养心腹的传统。

今日却被父母扮成流民模样,手上拉的孩子,就是长姐芫妃的儿子,当今最小的皇嗣。

司崽平常并不能出宫,今日却离奇的出现在向府。

“执安,照顾好司崽。”

向父闭了眼,转了身,擡手一挥,众人将哭闹的俩孩子直接架上了马车。向执安只看见父亲的官帽,平日里爱惜的一日擦三次的那顶官帽,被扔在桌底。

向执安前几日偷听到了父亲的谈话。

***

三日前。

向执安正想给父亲看看自己被太傅褒奖了的字儿,便见父书房来了带着斗笠的黑衣人。

“向库丞,下奚与瓦剌交兵,密信已八百里加急来了郃都,大败的祸事,或与军需库有关,我底下人来报,兵器都不堪折,军甲都减了料,此项罪责,恐需向库丞来当了。依我愚见,向库丞不如速速出都。”

桌上的茶就晾在那里。

“我家芫儿还在宫中,我怎可携其他家眷私自出都?若是军械库出了问题,导致此战大败,向某当然以人头为战士祭,若军需没有问题,我又何苦要逃?就差,就差一点点,我便可以将整件事呈至御前了。就差...一点点...”

父亲似是早已经料到战事必败一般。

“那军需…”

“军需一事,我先与夫人商议。此番老弟与我通气,向某感激,但是此番军需并不是我所为。”

来人又将斗笠往下偏偏,作揖离去,向执安并不看不清他的脸。

母亲从后面偏厅走出,“至多三日,郃都收到消息,那帮文官想都不需想,便会联名上谏,将此番战败都扣在向府身上。”

“我怎会不知?但这次实在蹊跷,军械库只是个由头,城中武卒跟瑞士用了也是此批军械,几日前东校场操练,也未出任何问题。难道,上回上梁与丹夷交兵败了也是军械的事么?上梁为何引而不发?”向父端起了早已凉了的茶,抿了一口。

母亲走到案前,添置了一杯热茶。父亲接过:“引而不发,还不是怕郃都趁机弄权,而且军械的事,怕不是你说此般,天子就信了此般。战事大败,先不说这责罚要落到谁身上,单凭着现在聂老倒台,变法失败,皇后又对芫儿虎视眈眈。咱家现在这就是天赐给御前的机会,就得抄了向府补那国库的空虚。”

母亲在椅上歪着身子坐下,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我也知之前聂老变法,上政下策,出了宫门的法条早就成了百姓的欠条,国子祭酒又常让天子斥重资修庙宇,国库怕是一打开,有多少只硕鼠,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也知郎君并非爱财,只是从这国子祭酒来了之后你便开始修账册,收商贾行财,受往来官银,只是想真到暮雨之时,拿此给执安保命。”

“入不入幽,这两日便可知晓了。”

父亲吹灭了灯。

***

向执安在颠簸的马车上抱紧了司崽,春寒料峭,司崽穿的单薄,司崽才七岁。

偏头看着也稚气未脱的舅舅,“舅舅,我们要去哪里?”

“去舅舅的姨娘家,司崽,别怕。”

刚出了城门没多久,城内的火光已经可见。车夫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跟着母亲多年,向执安叫他杨叔。

其实杨叔年纪也比向执安大不去五岁,是母亲在外地捡来的孩子,便跟了母亲做个近卫,母亲母家从军,杨叔便学了一身的功夫。

今日母亲派了杨叔做车夫,身边再无心腹,尤其是司崽都被安置了出来,父亲的那句尘埃落定,果真是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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