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宴的抉择(四)(2/2)
崔士恺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连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倒了,他沉声道:“她已经死了,你这样做毫无意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放弃的。”崔宴罕见地反驳道。
崔士恺见他反抗长辈,心里也是一惊,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油盐不进了,于是逼问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崔宴自知他的手段,自己是斗不过的,他只说:“您当然可以继续把我关在这里,或者把我绑去检察院,既然没有找到她的可能,这个世界,之于我而言,便也了无生趣。”
崔士恺被这番话气得不轻,他知道崔宴做得出来,于是妥协道:“如果你非得这么做,就必须和裴言在一起。”
崔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无理的要求,他是不会答应的,他否决道:“我有未婚妻,为什么要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人?”
崔士恺摇了摇头,认为他无知至极,只好放出狠话,“既然你一意孤行,那么以后你就靠自己吧,我不会为你提供任何支持。”接着便愤然离开。
崔宴目送他离开后,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是无意忤逆崔士恺的,但他也实在不想受任何人的控制,现在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找到刑年,找到事情的真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刑朗华的头风病其实已经恢复了,但他仍然坚持搬去了青禾疗养院,一是不愿意掺和那两父子的事,二是再也不愿待在明处当靶子。申枢回来后,告知了崔宴回刑宅的事情,刑朗华了然于心,崔宴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了,一定会让崔士恺头痛不已,于是他问道:“申枢,让你请的人来了吗?”
申枢急忙道:“他来了,我正想通报。”
“让他进来吧,他是客人。”刑朗华吩咐道。
申枢连忙说“是”,然后转身离开。唐闵文还没有回新加坡,他得知刑朗华找他,也是十分意外,自刑柔葬礼后,他以为以后也不会再见,也没想到刑朗华在青禾疗养院,他主动问候道:“刑叔,您近来可好?”
刑朗华示意他坐,略带歉意道:“这把年纪了,还是到清净的地方来才好,这么晚了,不会打扰你吧?”
唐闵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附和道:“当然不会,做晚辈的,自然事事以长辈为先。”
刑朗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淡淡地说:“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的事,我唯一的女儿去世了,唯一的孙女失踪了,我想有些事情,你是有权利知道的。”
唐闵文接过茶杯,他有些不明所以,疑惑道:“您说得是什么事情?是我应该知道的呢?”
刑朗华只觉得他迟钝,提醒道:“你不知道的事,崔士恺并不是刑年的亲生父亲,他和刑柔之间只是名义夫妻,其实她的亲生父亲另有其人。”
唐闵文见他紧盯着自己,便已知晓刑年是自己的女儿,他反问道:“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如果事情顺利,刑朗华这一辈子都不会告诉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崔士恺只顾自己扶摇直上,完全忘恩负义、肆意报复,他必须要借助其他力量反击,直言道:“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意外,而是崔士恺的阴谋,是他害死了刑柔,害得刑年失踪,难道我不应该告诉你吗?”
唐闵文不敢相信,崔士恺是这种无情无义的人,连自己的妻女都下得了手,他问道:“您说的这些,有何凭证呢?”
见他怀疑自己,刑朗华苦笑道:“你认为我为什么老宅不回,跑到这疗养院来呢?我一个老头子不避世,下一个恐怕就要轮到我了。”
唐闵文这才恍然大悟,他知道在长越,完全是崔士恺的天下,能动刑家的简直屈指可数,他自顾自地说:“我能怎么做呢?扳倒崔士恺,绝非一日之功。”
刑朗华难得笑了笑,递给他一张照片,解释道:“找到她,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唐闵文接过照片,那是一个年轻女人,正当他不解之际,刑朗华却说自己累了想休息,他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于是不再逗留,看来他得自己去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