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分开后生病(2/2)
申枢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问刑年:“孙小姐,老爷问您狗怎么处理?”
刑年很失落,她淡淡地说:“球球交给崔宴吧,我这么丢三落四,也照顾不好它。”她像丢了元神一样,回了房间,锁上门。
时间到了傍晚,刑母下班回来,听张嫂说刑年一天没吃饭,放下包,来到她的房间开始敲门,很久都没人应声,刑母觉得她不至于这么没礼貌,吩咐张嫂去找备用钥匙。
张嫂拿钥匙打开门,刑母看到床上躺着的刑年,她伸手关上窗,试图叫醒她,她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刑母摇了摇她的肩膀,接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非常烫。此时,唐叔已经下班了,崔士恺还没回家,她立马和张嫂扶起刑年,直接开车往医院去。
仁川医院门诊,医生告诉刑母,刑年并无大碍,只是病毒性感冒,再加上长时间没有进食,有点低血糖,不久就会醒。此时,崔父也赶到了医院,确定刑年的情况比较稳定后,长叹了一口气,看着刑母守了多时,便劝她回去休息,这里交给张嫂照顾。可是刑母坚决不肯,反而让他先回去。
崔父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刑年,试探道:“柔儿,要不把崔宴接回来。”刑母反问道:“你行吗?”崔父沉默,接着说:“那要不让年年住到父亲那去。”刑母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不可置信地说:“你疯了?”
“那你说怎么办?”崔父无奈。
刑母擦了擦刑年额头上的汗珠,声音轻飘飘的,“阵痛是短暂的,很快就会过去。”她对他说,却更像是对自己说,“你明天还有会,先回去吧,我自有分寸。”
崔父离开了医院,刑母陷入了沉思,她现在才明白了父亲说的那番话,不禁苦笑,她可不是迟钝吗?
清晨,刑年醒了,她有些昏昏沉沉,白色天花板,条纹病号服,她明白自己现在在医院病房,看着旁边守着她的母亲睡着了,她轻轻地换了一声“妈妈”,因为刑母的姿势就这样睡着是非常难受的。
刑母听见动静就醒了,因为她的睡眠一直很轻,看到刑年醒了,她松了一口气,忙问:“年年,现在还难受吗?”
“妈妈,好多了。”刑年安慰她。
刑母拿起湿巾,给她擦了擦脸,说:“你这样,爸爸妈妈都很担心。”
刑年有些自责,刑母守了她一整晚,但是她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问了那句她不该说的话,“崔宴,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刑母给她掖了掖被子,很认真地说:“年年,这件事你应该明白的,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接着安慰她,“别多想,养好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待会妈妈还有个会,张嫂会过来照顾你,你听话。”刑母吻了吻她的额头,离开了医院,去了公司。
刑年从病床上坐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早高峰来来往往的人群,她一向很会抓重点,原来这一切发生的根源都在于,她说了不算。她暗下决心,总有一天她会说了算的。
刑宅内,崔宴独自整理着从崔家送过来的东西,他没让佣人碰,球球就待在一旁陪着他,它近来有些不爱动,好像也没有以前那么活泼,申枢告诉他刑年要把它留在这里,他知道不是因为她丢三落四的毛病,而是她害怕他孤单。崔宴拿着一副风景画,因为搬运有些松动,他把相框重新拆开,移开玻璃,揭开那张平淡无奇的风景画,里面还有一张,是一张他的自画像,他原本亮晶晶的大眼睛被画成了狡黠的眯眯眼,显得非常滑稽,那是十岁那年,他无意间发现刑年偷偷画漫画,她那时还非常防备他,因为害怕他告诉刑母,便把这幅画当作封口费。
崔宴用工具重新把相框固定好,把它摆在书桌上的左上角,他看着书房北面的书架,满满当当,那些书基本都是刑年以各种借口送他的,按照她的话说,他就爱看这种挣钱的无聊理论。只有崔宴自己心里清楚,他并不热衷此道,但是他和她的未来里必须有。
书房内,申枢向刑朗华汇报,“老爷,那边的消息,说是孙小姐闹变扭,病毒性感冒住院了,但没有大碍。”
刑朗华继续翻看手里的报纸,轻咳了一声,沉声道:“没事就好,准备些补品送过去。”
申枢欲言又止,刑朗华见他没接话,问:“还有什么事吗?”
申枢只好硬着头皮,问:“老爷,孙少年那边怎么办?”
刑朗华皱了皱眉,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他不适合知道。”便继续看报纸。
申枢连忙说“是”。
刑年在医院住了三天,宋家兄妹来看过她,也知道了崔宴搬去刑宅的事,宋涛口没遮拦,说爷爷是退休闲的没事,刑年被他逗笑了,让他积点口德,他这右腿也才刚刚好。宋灵倒是一如既往地体贴,她亲自炖了燕窝送过来,宋涛说他都没这待遇呢,宋灵说他没出息。
直到刑年出院那天,她都在等,可是崔宴没来。她不想怪任何人,他们同样身不由己。至此以后,她明白了只有自己掌握的人生,才有说不的权利。